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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不会拖累你们(第1/2页)
项珂和吴一帆死命推着那辆沉重的购物车，购物车在不平整的青石板上剧烈颠簸。
坐在里面的李诗韵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同学们为了护着她这个“累赘”陷入包围，看着神希为了挡住怪物的冲击不断在血泊中厮杀，她的手死死扣住车缘。
“项珂……放开我吧。”李诗韵轻声说，但没人听见。
就在这时，两只动作极快的怪物避开了神希，直接盯上了这辆装满物资和“鲜肉”的购物车。
它们凌空跃起，枯干的手指已经抓到了购物车的铁丝网。
“滚！”武帅挥拳砸开了一只，却被另一只抓伤了胳膊。
李诗韵看着那只怪物的尖牙即将咬向正在推车的项珂。
在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在学校里的日常、在酒楼被拽住脚踝的恐惧、还有这一路上神希那孤傲却可靠的脊背。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种地狱里，平庸和软弱就是一种原罪。
“走！”
李诗韵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翻身从购物车里跌撞出来。
她的腿伤还没好，落地的一瞬间疼得几乎晕厥，但她顺手抓起了神希留在车斗里那个装着“残肢诱饵”的黑色袋子。
“诗韵！你干什么！”项珂大惊失色。
“带着吃的走！回公寓！”李诗韵凄厉地喊道。
她撕开了那个黑色的袋子，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大气中炸开，她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残肢，朝着怪物来的反方向一瘸一拐地跑去。
那袋子里装的是神希在酒楼杀掉的那些恶棍的肉，对于这些进化的怪物来说，那是无法抵挡的诱饵。
“鲜肉……更多的鲜肉在这儿！”怪物们被这股浓烈的味道吸引，纷纷舍弃了项珂和购物车，怪叫着朝李诗韵扑去。
“李诗韵！”神希一刀砍翻面前的怪物，回头看向那个在雾气中蹒跚的背影。
李诗韵被几只怪物瞬间扑倒。
她倒在血泊里，看着神希，看着那群终于冲出巷口的同学，那张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释然且灿烂的笑容。
“神希姐……带大家……好好活下去啊。”
她觉得，这一次，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拖后腿的“拖油瓶”了。
她用自己的命，给全班最核心的物资和剩下的人，争取到了最后两百米的生机。
“嘻嘻……这只猪仔……笑得真好看……”
怪物的利齿嵌入喉咙的一瞬，李诗韵最后看到的，是海月公寓那栋灰色大楼在晨曦中模糊的轮廓。
“走！别辜负她！”神希眼眶发红，长刀入鞘，一把帮项珂抓稳推车扶手，带着剩下的人冲出了那道血腥的巷口。
李诗韵的牺牲像一道沉重的刻痕，永远留在了这群少年的逃亡路上。
当他们终于撞开海月公寓的侧门时，所有人都沉默得可怕，只有魏南国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大厅里死寂得可怕，只有魏南国和李军压抑的抽泣声和推车轮毂转动的吱呀声。
李军靠在墙角，这个四十多岁、平日里风里来雨里去的汉子，此时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罗刚不在了，跟他一起来岛上干活的兄弟们全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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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个孩子也在他的怀里死去。
他看着自己满是老茧和黑血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带他们出来的……我怎么跟他们家里人交代啊……老罗家还有个刚上小学的娃……”
神希看着他，心里也一阵发堵，但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硬起来：“走吧，李大哥。活下来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你要是倒在这儿，他们的命就白丢了。”
众人沉默地走向电梯，按了几下，面板毫无反应。
停电了。
“走楼梯。”神希言简意赅。
或许是肾上腺素还没褪去，也或许是身后那片阴森的大厅让人汗毛倒竖，原本精疲力竭的几个人，硬是咬着牙一口气爬上了十二楼。
当1207的房门从里面被悄悄拉开时，守在门口的乔策和张幼音先是一喜，随后动作僵住了。
他们看到了李军这个陌生的面孔，以及——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小希……诗韵呢？”张幼音的声音颤抖着，目光在几人身后拼命搜寻，却只看到深邃黑暗的楼道。
神希没说话，低头走进了屋。
魏南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蹲在玄关一言不发。
大家瞬间明白了，那种死里逃生的喜悦瞬间被冰冷的沉默取代。
安泯怜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走过来，想检查大家的伤口。
“武帅，你过来，我帮你看看……”安泯怜刚走到武帅身边，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天哪！你的衣服怎么破了这么大一个口子！”
这话像雷一样在屋里炸开。
大家猛地抬头，只见武帅右边肩膀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痕，边缘极其粗糙，明显是怪物的爪痕。
“武帅！你被抓到了吗？”吴一帆惊得手里的棍子差点落地。
“我……我不知道啊，刚才太乱了。”武帅也慌了，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安泯怜颤抖着手撕开那处破烂的布料。
万幸，武帅在出门前听了神希的话，在肩膀和四肢都包了厚厚的几层纸板和毛毯。
那怪物的一爪虽然撕烂了最外面的衣服和纸板，却没能划破最里面的那一层护具。
“没流血……没破皮。”安泯怜虚脱地坐倒在地，大口喘气，“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李军站在客厅中间，局促地搓着手。
他看着这些半大的孩子，眼神里满是内疚和局促：“同学们……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包里装了不少吃的，我……我不会白吃你们的。我力气大，我作为大人，绝不会拖累你们，以后的值班、重活儿都交给我。”
他看着这群学生，这些孩子本该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现在却在玩命。
张幼音走过去，看着这个年纪和自己父亲差不多的中年人，轻声说：“没事的叔叔，别这么说。在这种时候，能多救一个人，咱们存活的希望就更大一点。咱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神希没参与他们的感怀，她从包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黑盒子递给乔策：“你要的镜片，都在这儿了。”
乔策那双几乎看不清东西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手忙脚乱地打开盒子，拿起那些验光镜片往那个纸眼镜架子上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