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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问题已经聊完，自然不存在打扰。
苏瑾妍含笑招呼：“没有的事，方厂长是来确定订单情况？”
方自衡应了声，将手中的食盒递过去：“顺道从朋友那儿带了点吃食。”
他很细心，体贴她孕期容易饥饿，每次谈事都会带点心零嘴。
王梦瓶熟练的装盘，苏瑾妍扫了眼，山楂糕盈透，泛着酸甜香气，枣泥饼薄薄一片，看着很是酥脆。
还有不少开胃的果脯。
她没忍住，吃了几块果脯，立即口舌生津，再吃块山楂糕，也很满意，果香浓郁，入口即化。
方自衡转向沈砚舟，客套寒暄：“好些日子没见到沈知青了。”
沈砚舟微微颔首，垂眸继续出题。
他对外人一贯冷淡，只保持基本的礼节。
方自衡在苏瑾妍身边坐下，将一本存折递过去：“订单的预付款，已经存你户头了。”
苏瑾妍眼睛一亮，立刻翻看。
这次他们接了十三单定制，依据工艺繁简定价不等，光是预付款，最高的一单就有八千四！
这还是扣除了方自衡的所得部分。
如今光凭着十三单的预付款，加起来就有三万多块！
苏瑾妍越数越兴奋，根本忍不住笑。
果然不管什么年代，高端定制的利润都是暴利。
方自衡和她相处这些时日，已经摸透了她小财迷的性子，此刻自然任她雀跃。
按理来说，搞艺术的人超然物外，就像他的小侄子方骁，别看他在苏瑾妍面前这么好态度，实际对外很是傲气，与人合作只论投缘与否，若要以金钱论，就会视作侮辱。
可苏瑾妍截然不同。
她乐于用金钱衡量作品的价值，认为高昂的报价是她应得，崇尚艺术必须有价，且须高价！
这本是方骁最不齿的，可她的能力实在让方骁折服，所以只能打破自己的原则，默许她的规矩。
由此可见，所谓的条件规矩，只能约束才华不足之人。
方自衡也喜欢她对待金钱的态度，和她的几次合作都很舒心。
眼见着她稍稍冷静了，他才笑着开口：“订单时序我已排好。每单预留一个月工期，其他依次顺延。”
苏瑾妍啊了声，为难：“可我马上要高考了，考前两个月都抽不出时间。”
现在的高考录取率，可比后世低多了，就算有沈砚舟辅导，她也不敢一心两用，怕顾此失彼。
“放心，我就是按照高考后的时间排序，所有单子都等你考完再启动。”
定制商品的工期向来不短，几个月甚至一年都有可能，客户自然不会急于催促。
苏瑾妍安心了，重露笑容：“那就好。”
方自衡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沓厚厚的资料：“知道你在备考，我托人找了些内部资料，里头还有几所重点高校的押题卷。”
苏瑾妍微讶，“谢谢。”
虽然有沈砚舟帮忙复习，但资料不嫌多，何况还是方自衡的一片心意。
方自衡将资料交给她，也准备考前不再来打扰，让她专心备考。
他起身告辞，苏瑾妍随之站起，却因孕肚沉重，一时失衡，整个人往后仰去。
方自衡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没事吧？”
苏瑾妍惊魂未定，心跳如鼓，好半天才缓过来，摇了摇头，“嗯……”
沈砚舟听到动静，也是一惊，抬头却见苏瑾妍被方自衡半抱在怀，他心头一沉，握笔的修长指节猛地收紧。
方自衡已经扶着她，小心坐回沙发，惯来温柔的俊脸也带着丝凝重和不赞同。
“你如今身子重，尽量别自己行动。”
“那我就不送你了。”
沈砚舟见他们相处自然，心里就跟吞了柠檬似的，又苦又涩。
这段时间他早出晚归，虽然知道方自衡时常过来，但也没想到他们已经熟到这个地步。
沈砚舟上前，确认苏瑾妍情况，“真没伤着？”
苏瑾妍点头，吃了两块山楂糕压惊。
沈砚舟问的随意：“怎么不留方厂长吃个便饭？”
王梦瓶和顾远帆早进了厨房忙碌，如今饭菜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昭示着晚饭即将做好。
苏瑾妍嚼着山楂糕，瞥了他一眼，“你要真想留人，刚才怎么不说？”
沈砚舟强作镇定：“他是你的客人，我怎好越俎代庖。”
听着有点阴阳怪气，苏瑾妍决定无视。
“哦，他待会儿有事。”
她随口搪塞，他却心中一凝。
刚才他们一直在谈公事，并未提及接下来的行程。
那她怎么知道方自衡待会儿有事？
难道他们已经熟到会互相报备行程的地步？
无数猜测在脑中翻涌，可到了嘴边，却只化作干巴巴的两个字：“这样。”
苏瑾妍吃完山楂糕，又开始啃枣泥饼。
咔嚓咔嚓的声响中，她吃得两颊鼓鼓，随咀嚼而动，莫名让沈砚舟联想到了花栗鼠。
很可爱，让他有些移不开视线。
眼见她颊边沾了点点饼屑，他无声微笑，下意识抬手想为她拂去，可苏瑾妍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沈砚舟笑容微僵，手悬半空，显得有些尴尬。
苏瑾妍抽了张纸，又擦了擦脸，严格遵守他想要划清界限的行为。
她继续啃着枣泥饼，见他还站在边上一动不动，疑惑：“还有事？”
沈砚舟沉默地摇摇头，坐回桌边。
苏瑾妍也翻起了方自衡送来的复习资料。
晚些时候，顾远帆的小弟登门，送来苏瑾妍之前托人加工的扳指。
她打开看了眼，确认无碍，才递给沈砚舟：“喏，答应给你的。”
沈砚舟抿唇，依旧克制不住嘴角的一丝上扬。
积压许久的坏情绪，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方自衡与她走得亲密又如何，她只送他扳指，没送别人。
沈砚舟小心取出试戴，尺寸很合适。
相较于之前那对精致的婚戒，这枚墨玉扳指的设计虽然简约了许多，但也比市面上的款式精巧。
墨玉的深邃与他冷白肤色相映，越发显得肤白明皙。
“谢谢，我很喜欢。”
他心中欢喜，难以掩饰，惯来冷沉的凤眸也亮闪闪的，如蕴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