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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降维打击的余波，国术数据实体降临！
十一月的香江，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燥热。
海风顺着维多利亚港吹进中环的钢筋水泥丛林里，带起了一阵阵夹杂着寒意的秋风。
街道两旁的落叶被卷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地落下，透着一股大厦将倾的肃杀味道。
半岛酒店顶层，泛亚资本联盟的常驻包厢，这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包厢里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上十倍。
曾经那种觥筹交错丶高谈阔论丶视香江娱乐圈如自家后花园的嚣张场面，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六叔————六叔您得救救我啊！」
噗通一声，曾经在香江娱乐圈不可一世丶走路都要横着走丶一句话就能封杀一个小明星的李老板，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狗，毫无形象地跪在了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他的领带早就被扯得歪歪扭扭，眼窝深陷，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我名下的那三家电影公司，资金炼已经彻底断了，滙丰银行那边今天早上发了最后的催款通知书。」
「如果再还不上一千万的过桥利息，他们下个星期就要查封我的半山别墅了！」
李老板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死死地抓着六叔的裤腿，声音凄厉得像是在杀猪，哪里还有半点大老板的威风。
坐在主位上的六叔，依然穿着那一身考究的唐装。
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李老板，那双乾枯的手里，正缓慢地盘着一对新换的狮子头核桃。
只是那盘核桃的动作，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稳坐钓鱼台的从容，而是透着一股深深的僵硬和无力感。
「救你，拿什么救？」
六叔的声音极其沙哑，仿佛喉咙里卡着一把粗糙的沙子，他慢条斯理地低下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悲凉。
「老李啊，那五部准备在春节档上映的传统武打片，咱们泛亚联盟前前后后砸进去了整整五个亿。」
「现在院线全部毁约，宁愿赔钱也不给咱们排片，片子烂在手里，连冲厕所都没人要。」
「不仅是你，老郭名下的两家地产公司，因为给这几部电影做了担保，昨天也已经宣布破产重组了。」
六叔停下了手里盘核桃的动作，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咱们不是输在钱不够多，也不是输在关系不够硬，更不是输在宣发上。」
「咱们是输在————时代变了。」
六叔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天晚上在落地窗前，看到的那个在LED大屏幕里一脚踩碎云层丶一拳打出音爆云的二郎神。
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那是纯粹的丶蛮不讲理的高纬度科技暴力。
「林耀那个年轻人，从始至终，就根本没把咱们当成过对手。」
六叔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回荡，显得无比凄凉和讽刺。
「咱们就像是一群拿着大刀长矛的清朝兵，站在城墙上沾沾自喜，以为守住了院线就守住了天下。」
「人家却早就在地底下挖好了飞弹发射井，连看都懒得看咱们一眼，直接按下了核按钮。」
「降维打击————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啊。」
李老板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吊灯。
他知道，泛亚资本联盟，这个曾经统治了香江娱乐业半壁江山的庞然大物，在那个仅仅只有十秒钟的无声预告片面前，连大半年的时间都没熬过去，就已经彻底分崩离析了。
旧时代的财阀，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丶无可挽回的黄昏。
同一时间，鹏城与新界交界处，一片占地极其广阔的重工业园区。
这里原本是几家濒临倒闭丶专门给国外代工廉价塑料玩具的传统老厂。
但在半个月前，耀盛资本的资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以一种不讲道理的蛮横姿态，将方圆十里的厂房全部打包收购，连夜清场。
现在，这里已经挂上耀盛数字工业制造基地的巨大金字招牌。
二号厂房内部，没有传统玩具厂那种刺鼻的劣质塑胶味，也没有人工流水线上那种嘈杂的喧闹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极其昂贵的丶从德国和日本通过特殊渠道高价进口的初代数控高精度五轴工具机。
这些庞大的钢铁机器正在发出极其规律且低沉的嗡鸣声。
伴随着高压冷却液的疯狂喷洒，一块块坚硬的高分子树脂材料在合金铣刀的精准切割下，被一点点雕琢出极其复杂的形状。
林耀今天穿着一身极其乾净的无尘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这震撼的
现代工业流水线。
「老板，咱们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点？」
王胖子戴着个蓝色的安全帽，像个圆滚滚的企鹅一样跟在林耀身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洪荒：封神大劫》这电影还在大埔工业区那边没日没夜地做后期渲染呢，大半年的时间才刚过一半，咱们现在就开始大规模量产周边玩具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到时候电影票房扑街了，这堆成山的玩具岂不是全得砸在手里当废品卖？」
王胖子虽然知道自家老板有钱到让人发指，但这每天看着成吨比黄金还贵的高级材料变成塑料小人，他这财迷心窍的心里还是直打鼓。
林耀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慢的走到了一台刚刚停机的数控工具机前。
他伸出手，从防尘罩里，拿起了一个刚刚铣削完成丶还带着一点冷却液温度的灰白色树脂原型手办。
那是一个非常精致的二郎神杨戬模型。
身披天庭锁子甲，头戴三山飞凤帽，左手虚握，右手倒提着一把霸气绝伦的三尖两刃刀。
虽然只有三十厘米高，但那神明眉宇间的那股蔑视众生的威压，以及战甲上每一片龙鳞的纹路，却被刻画到了令人发指的变态地步。
这不仅仅是一个手办，这简直就是一件微缩的工业艺术品！
它的面部轮廓丶肌肉线条，与几天前在全球四百多万台电脑上强行弹窗播放的那个十秒神迹里的二郎神，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分毫不差。
林耀把玩着手里这个沉甸甸的二郎神模型原型，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的微笑。
「扑街？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林耀转过头，看着王胖子，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属于神豪操盘手的绝对自信。
「王胖子，你知道这个三十厘米高的小玩意儿，和市面上那些几块钱一个的廉价塑料人偶，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王胖子挠了挠头，仔细端详了两眼：「做工更精细，用的材料更贵，还是说上面的雕花更好看？」
「错，是底座，是国术数据的工业化降临。」
林耀将那个二郎神手办递给王胖子。
「你掰一下它的手臂关节试试。」
王胖子满脸疑惑地接过手办，试探性地握住二郎神的手臂，轻轻掰了一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却充满了高级机械阻尼感的清脆声响传来。
王胖子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惊恐地发现，这个手办的关节，根本不是那种低级的球形软胶连接。
在肩膀丶手肘丶甚至是极其细小的手指关节处，竟然全都隐藏着极其复杂的微型仿生齿轮和多轴铰链！
「老板————这————这关节的活动范围————这不可能啊！」
王胖子像个得到了外星科技玩具的孩子，双手颤抖着激动地摆弄着手办。
他惊讶地发现，这个三十厘米高的模型，竟然能够完美地摆出各种极其标准丶极其违背塑料玩具常理的高难度武术动作。
「马步丶弓步————卧槽，它居然能完美地摆出八极拳的半步崩拳发力姿势！」
王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乱颤，他把手办放在旁边的铁桌子上松开手。
「而且————而且不需要任何底座支架，它自己就能在这个倾斜的姿势下站稳？！」
王胖子感觉自己这三十多年所建立的常识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要知道，市面上所有的人偶玩具，一旦摆出重心剧烈偏移的动作，绝对会立刻吧唧一下摔倒，必须得用极其难看的透明塑料支架从裤裆那里撑着。
但是这个二郎神手办，哪怕是摆出极其夸张的腾空劈砍丶半步崩拳的动作，只要脚尖有一点点受力点，它就能像被钉在桌子上一样，稳如泰山。
「这就是大埔算力农场里，那几十位武林泰斗大半个月枯燥喂养的价值所在。」
林耀双手插在兜里，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碾压一个时代的科技自豪感。
「咱们录制了沧州形意拳李老爷子丶八极拳于师傅他们最顶尖的极限发力数据。」
「十万台超级电脑不仅算出了怎么在屏幕里用CG渲染他们，更算出了这些国术动作在现实物理世界里的绝对重心坐标。」
林耀指着那台正在轰鸣的德国五轴工具机，眼神狂热。
「陆秋的技术团队，把这些国术的骨骼重心数据，直接导入了工业工具机的铣削图纸里。」
「你手里这个手办的内部配重丶每一处仿生关节的铰链阻尼厚度，全都是系统经过上亿次力学推演后得出的最优解。」
「也就是说，只要那些影迷玩家拿在手里，按照我们附赠的武术说明书去扭动它的关
节，它就能像那些真正的国术宗师一样，摆出最完美丶最符合人体力学发力逻辑的真实拳法姿态！」
「它是玩具吗？不，它是披着手办外衣的丶中华武术的物理标本！」
王胖子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连呼吸都停滞了。
把古老的传统国术发力数据，变成底层的超级计算机物理算法，然后再用这些算法，直接指导现实重工业的模具生产。
这等于是硬生生地打通了虚拟数据和现实制造的次元壁！
「老板————您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这太可怕了——
王胖子咽了一口唾沫，死死地盯着手里那个仿佛随时会一拳打爆空气的二郎神手办。
「如果这东西在电影上映那天同步发售，那些被大银幕上的二郎神迷得神魂颠倒的观众，再看到这种能够完美还原电影国术动作的实物————」
「他们会疯的。」
林耀替王胖子把话说完了，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他们会像疯子一样，挥舞着钞票，把咱们旗下所有的盲盒店丶玩具店丶周边直营店的门槛全部踩烂。」
林耀转过身，看着这望不到头的工业厂房，他的动作不快，却步步为营，让人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这，就是我说的，这部耗资几十亿的电影，仅仅只是一部GG片的后续效应。」
「老祖宗传下来的兵器丶拳法丶道术，那是国粹，没有人可以去垄断它。」
「但我要用科技，给它套上一层别人永远无法逾越的工业外壳。」
「好莱坞懂拍电影，但他们不懂东方武术的绝对重心，传统武师懂怎么发力，但他们不懂数控工具机和底层代码，只有我，把这两者完美地捏合在了一起。」
林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指针滴答作响，距离除夕夜的春节档，还剩下最后两个月。
这大半年的时间，他像一个极具耐心的老猎手，布下了一张前所未有的漫天大网。
从底层的电脑系统丶到动捕算法引擎丶再到实体的周边制造工厂，所有的齿轮，都已经严丝合缝地死死咬合在了一起。
「通知老陈，让工具机二十四小时满负荷运转，三班倒！」
林耀往厂房外走去，外面的冷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大年初一，我要用这部长达两个小时的超级GG，在全球观众的脑子里，深深地烙下四个大字
「耀盛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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