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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员们看来，即便是派善于偷窃开锁之人打开了存放初稿的柜子，将上面的题目誊写了下来，成功的离开了后殿。
但贡院当时也已经处于严禁出入的状态，所以是如何将题目带出贡院的呢？此时，官员们都在等待着闾嘉的解答。
至于之前是王茂平在核查乡试资格的时候，发现了冒籍之人，在查验贡院修缮情况的时候，发现了后殿的方砖有问题，这些根本就不重要。
毕竟对方是王茂平，因此能发现很正常，他们根本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回禀陛下，在乡试开始之前，贼人就已经把擅长开锁之人安插进贡院的厨房。在盗取了初稿之后，通过蛇将初稿题目送了出来。”
“蛇？”启元帝这下倒真是有些惊讶了。而金殿中的众人则不只是惊讶，甚至感觉到了荒谬。
他们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通过蛇将消息传递出来的。刚才还在想会不会是通过信鸽，而贡院的兵卒守卫没有发现。
果然还是他们想法太陈旧了一些，以至于听到答案，都不太敢相信。
“回陛下正是如此。民间有养蛇人，对蛇能以药驱之，以笛引之，为其所用。”
“原来如此，竟然还有这种奇闻。”启元帝很快接受了闾嘉的说法。
“臣之前也是听王府丞提起的。”
之前？什么意思？众人刚接受闾嘉的说法，马上就对这句话产生了疑惑。该不会顺天府早就知道了是通过蛇将题目送出来吧。
“王府丞还是一如既往的博学多闻啊！”一提起王茂平，启元帝的心情感觉好了不少。
让一众官员在心里忍不住想要嘀咕一句，陛下，正事要紧，还不是夸王茂平的时候。虽然，这次乡试肯定是又有功绩扣到人家的脑袋上。
“陛下，其实王府丞在肇原府的时候，就有贼子借助驱蛇人对他进行过刺杀。”他家府丞可是与驱蛇人有过交锋的，不是博学多闻这么简单。
一说起王茂平所遭遇的刺杀，官员们又努力寻找起记忆，主要是这位被刺杀的次数太多，他们也不是每次听说都会记得。
“哦？那个驱蛇人当时抓到了吗？”显然启元帝并不用去回忆。
“回陛下，当时被那个驱蛇人逃了！”
“那还真是可惜。”启元帝的声音也能够听得出一丝可惜。
闾嘉倒是觉得陛下，不用替他家府丞感到可惜：“陛下，如今这个驱蛇人与当时刺杀王府丞的那个，体貌以及一些特征是可以对的上的。”
“哦？竟然是同一个吗？”
启元帝说出了，官员们都想说的话，竟然这么凑巧？不，与王茂平有关，那就不能用凑巧来形容，或许可以再次用上天的偏爱来形容。
但对于那个驱蛇人来说，可以算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逃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最终没有能逃出王茂平的手掌心啊！毕竟被盯上了，当然也就没有了逃脱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究竟是谁在利用顺天府的乡试去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之前的好奇心已经得到了满足，如今启元帝问出了绝大部分官员，都最为好奇的一个问题。
闾嘉也准备揭晓答案：“陛下，之前在对贡院值守的百户田淲进行盯梢时，发现其与一个人化名为吴潽的人有过接触。”
“而盗取的初稿题目也交到了此人的手中。由其派人誊写，送到那些学子的手上，并且在顺天府第三场乡试之前，派人散布谣言，让泄题的谣言传遍整个京城。”
过程他们已经知道了，所以吴潽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你倒是快点说啊，别在绕弯子了。
“在成功的散布谣言之后，吴潽去见了一个人。陛下，此人如今就在这大殿之中。”
闾嘉没有直接将答案一口气说出来，而是来了一个暂停。而听说此人在大殿之中，官员们都开始在自己视线所能扫视的范围内猜测了起来。
周德瑢无疑是跳的最欢的那个，但此人怎么想也没有实施这种阴谋的本事。应该就是听说了谣言，想要趁机踩顺天府，却被人当做了筏子而已。
那么，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有些反常的汤绣漳了。这么想着，众人的视线都不自觉的落在了此人的身上。所以，此人真的与顺天府结了仇怨？
这两个衙门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交集也没有针锋相对过，难道是私仇？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的时候，启元帝再度发了话：
“朕，很想知道究竟是这殿中哪一个？”声音不算重，也不算低沉，可还是让官员们察觉到了危险。
“陛下，这个人就是左军都卫府的左都督夏衡羿。”
正确答案公布之后，众人都无比的意外，不只是因为他们猜错了，还因为想不出来夏衡羿这么做的原因。
这位与顺天府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这几天朝堂上的争论，这位也从未见他参与过。而且作为一个武将，利用乡试去对付顺天府，说实话，确实是他们没有办法想象的。
“闾嘉，你不要含血喷人。陛下，请您为臣做主啊！”
夏衡羿是武将出身，平时说话的声音就中气十足，如今带着怒气，更加让人感觉到他的义愤填膺。
“夏都督，无论是田淲还是吴潽都已经招了，你还死不承认吗？”闾嘉在知道那个吴潽见的人是夏衡羿的时候，震惊可是并不比其他官员少。
虽然后面找到了看似合理的动手理由，但还是觉得差了点儿什么。可，如今也只能追查到此人。这位是一品官员，或许真的是他想的太多了也说不定。
“你对田淲有救命之恩，所以他愿意为了你将那些伪装的工匠放入贡院去挖通从大厨房到后殿的通路。愿意将善于开锁之人放入贡院，来打开后殿存放初稿的柜子。”
“田淲愿意为了你赴汤蹈火，背叛朝廷，背叛陛下。但也有能让他开口的理由。”
这几个月的盯梢，他们在田淲身上虽然没有多少发现，以至于没有能够提前收网，对于此人本身，了解的却已经算是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