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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面对闾嘉的话，夏衡羿并不承认。
殿中的官员们此时更愿意相信闾嘉的话，奈何夏衡羿使出了官员们都惯用的技能，死不认账，换一种说法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田淲为了你如此赴汤蹈火，还真是可惜了。”对方的死不认账，并没有让闾嘉觉得恼火，只是轻描淡写的感慨了一句。
但这句话显现让夏衡羿十分的恼火：“闾嘉，本官不认识田淲，你不要血口喷人。”
一众官员都害怕这位如果控制不住怒气的话，会不会突然爆发，对闾嘉出手。朝堂上骂战居多，大打出手虽然极为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闾嘉真的惹怒对方，还是有点儿小风险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杞人忧天，毕竟陛下此时可是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看起来并没有插手的打算。
“不认识，田淲没有关系，那吴潽你总该认识吧。”
“本官——不——认——识！”
闾嘉依旧没有生气，反而附和了他的话：“你不认识叫吴潽的人也很正常，瞧瞧我这个脑子。”配合着说出去的话，还拍了拍脑袋：“那郭蘧你总该认识吧。”
而此话说出口之后，夏衡羿的眼睛瞬间睁大，反驳也比照刚才慢了半拍：“不认识。”
“自己的谋士自己都不认识了吗？这也太让人寒心了吧。明明刚见过面，还让人家躲些日子不是吗？”
“我不认识！”
能死不认账到这种地步，也是少见。如果他们是闾嘉的话，估计已经被气得发晕，但这位仍然满脸的平静，看起来手中还有东西啊：“那书信呢，信物呢？这些你也要一起否认吗？”
他的话，让夏衡羿又不自觉的张大了双眼，却马上说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回答。
官员们不禁是叹为观止，这位的脸皮厚度真是了不得。而这位顺天府尹的气度看起来也不得了啊。
“呵，夏都督莫非以为，我在诈你？”闾嘉说话依旧是心平气和，却让咬死都不承认的夏衡羿更加的警惕，而接下来的话，也把他推入到了深渊之中。
“你一直派人留意着京城的传言，想来也发现了并没有参加乡试的学子参与其中，而顺天府外，也一切如常，并没有人闹事，因此察觉到了异常，派人去到了郭蘧的家中，想要销毁证据，杀人灭口。”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刚才的夏衡羿还色厉内荏勉强维持着镇定，如今声音中已经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夏都督，你是不是在想明明手下之人已经汇报销毁了证据，也解决了郭家人，不可能被抓住把柄才对。”闾嘉的脸上出现了嘲讽的笑容，给出了对方最不愿意去想的答案：
“你的那些手下，可是比夏都督你更识时务，懂得回头是岸。”
“你——噗！”一口血从夏衡羿的口中喷出。
众人都知道是顺天府尹戳破了最后一丝幻想，使其急火攻心。闾嘉见过好几次府丞将犯人气吐血的情形，如今自己亲自气吐了一个人，别说这心里还真有些舒爽。
“来人，将左军都卫府左都督带下去严加看管，由三司负责审问。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臣遵旨！”洪甫实等人赶紧领命。
“乡试谣言尽快平息，如有继续散播流言，蜚语惑众者，即捉拿究办，决不轻饶。”
“是，臣遵旨！”闾嘉也上前一步领命。
随着退朝的声音响起，一部分官员们松了一口气，这热闹看的，不仅惊心动魄，还峰回路转，闹了半天，原来他们也成热闹的一环了。
这部分人如今再看闾嘉的时候，已经把之前释放的善意都收了回来。他们都成为热闹的一环了，才更需要同情吧。至于这位，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在传言出现的时候，他们还在想，这顺天府想要不被传言牵连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都想不出来，究竟怎么做，这顺天府的府尹和府丞才能够挣脱泥潭，即便是运气再好似乎也不可能成功。
现在才发现，人家原来是挖泥潭的那个。虽然还不知道那个夏衡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们还是再次确定了一点，那就是王茂平真的很难杀。
碰到涉及王茂平的事情，还是要小心谨慎，要不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今天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
话说夏衡羿被气吐血，他们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被戳穿后，这位不仅是官途尽毁，敢对乡试出手，性命也难保。
而且在乡试之前就开始酝酿与实施的阴谋，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被发现，这放在谁身上，也接受不了。
不过，虽然他们成为热闹的一环，但是除了夏衡羿的动机之外，也算是将热闹凑得明明白白，别说还挺精彩的。
可话说回来，自从王茂平回到京城，成了顺天府府丞之后，顺天府不仅抓到了不少外族与反贼，朝廷的官员也有不少。前一阵子毓王被贬为了庶人，那些卖官攫财的武将与官员，也都受到的应有的惩罚。
如今又把一个左军都卫府的左都督给拉了下来，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出其他人呢？就比如刚才在朝堂上，卖力想要对乡试官吏治罪连坐的那些官员。当然，反正与他们无关，只需要看戏就好。
但他们真的是好羡慕——都尉司啊！之所以是羡慕都尉司而不是顺天府，是因为王茂平是顺天府的府丞，所以顺天府能够沾到王茂平的运气是必然的事情，羡慕也也羡慕不来。
但都尉司呢，从协作追查外族，到协助追查反贼，再到前一段时间张冲被截杀的案子。每一次合作都能分到一份功劳。这次，竟然在顺天府的乡试上，也能因为配合顺天府而分到一份，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这么一想，感觉嘴里又开始有醋味了。话说，他们什么时候也能像都尉司那样，和顺天府合作一次呢，主要是为了报效朝廷，倒是不至于为了分一块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