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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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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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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轶免抓起钥匙,也跟着出去。
    果然秦故带他往学校后墙走。去的地方没有摄像头,还有个凸起可以借力,一看就是强墙的兵家必争之地。
    梁轶免不确定地问:“真就这么走了?”虽然他们班也有别的学生平时会逃课,但梁轶免从来都是在教室的那拨人。
    秦故:“反正你也学不进去。”
    秦故手一撑就过去了,十分潇洒。梁轶免有样学样,只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确认没被看到。
    秦故看出了他的不熟练:“你没逃过课?”
    “没有。”梁轶免道。
    秦故就说:“好学生啊。”
    梁轶免没反驳。他过去十七年确实是大众意义上的好学生,因为他不想让梁世明失望。
    梁轶免:“老李发现怎么办?”
    “去找老师问问题了、去校医院了,随便,他根本不管。别太高看这里的学风了,好学生。”秦故懒洋洋说完,又笑了,“搞得像是我带你学坏。”
    “坏不坏的,已经不重要了。”梁轶免道。
    秦故随口道:“因为有一就有二?”
    梁轶免:“因为已经没有会对不起的人。”
    秦故一顿,终于正经起来:“别这样说。你是真正有梦想的人,不要因为情绪就这样说。能过得好一点,就过得好一点吧。”他声音柔和下来,“对自己好一点。”
    我觉得我不值得。梁轶免这样想,但只是保持沉默。
    走到第二个路口,梁轶免觉得不对:“这是回家的路?”
    秦故总不会让他逃课结果把他早早带回家吧。那他还不如死在教室呢。
    “别担心。”秦故对他笑笑,“回去取单车。”
    梁轶免以为秦故要带他去做什么事。但直到在秦故后座上坐了十分钟,眼见路边人烟逐渐稀少,景色越来越荒凉,梁轶免终于犹疑地问:“你是……在带我……散心么?”
    “是。”秦故背对着他,声音被风带进梁轶免耳朵里,没那么近,却依然清晰,“郊区有片滩涂,现在过去正好赶上日落,很漂亮。”
    正是下坡,秦故放开刹车,任用重力带着自行车越冲越快。凉风扬起两人衣摆,好像能吹起所有沉重的心绪。
    “放轻松。”秦故语气和往常并无区别,但梁轶免可以听出里面柔和的色彩,“别心烦了。”
    梁轶免久久沉默。半晌,他才慢慢地把头低下来,缄默着抵在秦故肩膀上。他侧着头,能看到掠过的、倒伏着的芦苇丛,在尚且明媚的阳光下闪着光。
    之后梁轶免没有再出过声。路很长,几乎没有车。秦故给他安静的空间,循着太阳西斜的痕迹,静静地载着梁轶免驶过县城的好景色。
    在这一天之前,秦故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耐心。只是突然想带他看。
    到达滩涂时正值日落。黛蓝的天空被水面劈开,未尽的霞光拂过水面,将滩涂点染成亮色。远近无人,成片的芦苇丛在风中轻曳,水鸟从芦苇丛中掠起,迎着霞光映成一道剪影。
    秦故许久没来过了。但他每次来到这里,心情都会好一点,仿佛世界也跟着开阔。
    秦故这样想着,下了车,想看看这片桃花源能否让梁轶免高兴一点。
    梁轶免没有下车,只是调整成了侧坐,他出神地看着景色,唇角微微抿着,仿佛是在笑,可眼睛是黯淡的。
    那个表情是伤心。
    在秦故出声之前,梁轶免先选择了开口:“哥,你知道我一直不开心,但你还没有问过我原因。”梁轶免说这话时,并没有看向秦故。
    秦故看着他,温和道:“你想说么?”
    “下个月的今天,就是我爸的忌日。”梁轶免尾音有点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呼吸才平稳下来。
    秦故沉默地听着。秦延没有和他提过梁轶免的父亲,但根据梁轶免的反应,秦故也有过些猜测。他并不是全然意外。
    “他对我很好,但我对不起他。”梁轶免轻声道,“他是在接我放学的路上出的车祸。”
    梁轶免停顿许久,才恍惚道:“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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