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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苏月蘅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
她侧耳听了听,院子里静悄悄的——想来一家人又去地里挑水了。
闪身进了空间,简单洗漱后又吃了些东西,这才对着镜子打量起自己。
额头的伤口已结了一层薄痂,微微发痒;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总算透出点血色来。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杯灵泉功效全被伤口吸收了,后续再喝,也没再像末世那样让她洗经伐髓,不过她也不在意,能好得快些也足够。
出了空间,精神力悄然探出,如无形的水波漫过整座小院。
片刻后,她推开林父林母的房门。
屋里光线昏暗,陈旧木头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她径直走到床边,在床底的木匣里,找出全家人的户籍黄册,收入空间,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出了院子,沿着村道一路向西。
清晨的阳光斜斜洒下来,把土路染成浅浅的金色。两旁是干裂的农田,庄稼稀稀拉拉地立着,蔫头耷脑,叶边卷曲发黄。
没走出多远,前方就传来议论声:“造孽哦!所有钱都丢了!”
“谁这么大胆子?族长家都敢偷?”
“说不好是家贼,那林大山不也不见了吗……”
苏月蘅充耳不闻,脚步不停,径直从田埂边走过。
有人眼尖认出她,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哎,那不是林家二丫头吗?”
“听说要跟人私奔,结果被林大山推得摔傻了?额头还包着呢……”
“也是可怜……”
“呸,可怜什么?要是我,早躲屋里不敢见人了。她倒好,还有脸出来晃荡。”
话音未落,苏月蘅脚步忽地一停。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寒潭静水,直直落在那妇人脸上。
似是被她的眼神慑住,那妇人身子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苏月蘅也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前行。
脚步不快不慢,与方才毫无二致。
可围观的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再吭声。
直到她走远了,才有人压低声音嘟囔:“……这丫头,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没人接话。
那妇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恨恨地啐了一口:“呸,神气什么?”
可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日头从东边挪到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烫。
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走一段就得歇一会儿,等远远望见那座低矮城门时,两条腿已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后背也渗出一层薄汗,黏在衣裳上,难受得很。
城门是土石垒砌,斑驳老旧,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上方嵌着一块青石匾,刻着两个大字:席县。
苏月蘅一眼便认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星域主神的手笔,她似乎天然就能识别这个世界的文字,读起来毫无滞碍。
城门口站着两名守门士卒,穿着洗得发白的官袍,兵器随意倚在墙边,正凑在一起闲聊。
她交了一文钱过门税,一脚踏进席县,眼前顿时热闹起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打铁的、卖吃食的,幌子在风里飘来荡去。挑担的小贩沿街叫卖,几个孩童追逐打闹着,从她身边跑过。
本打算先去成衣铺买身新衣——昨日换下的那套被她扔进洗衣机,彻底洗坏了;顺便打听一下户籍办理的事宜。
可刚路过街角时,侧方传来几句谈话声,让她脚步微顿。
“……听说了吗?北边停战了!”
“真的?可算停了,打了这几年,真是不容易。”
说话的是两个汉子,皆穿短褐,腰间佩刀,身形魁梧,一看便是练家子。
苏月蘅不自觉地跟了几步。
高个子继续道:“我听说是镇国公府的少将军,带人深入敌营,拼死斩了对方主帅!这才逼得他们退兵!”
另一个倒吸一口凉气:“少将军亲自冲锋?”
“可不是嘛!那一战打得惨烈,少将军带着七千人,对上云黎两万大军,硬是撑了三天三夜。最后虽砍了敌将首级,可他自己……也没回来。”
说话的男人摇摇头,叹了口气。
“那镇国公府不就只剩下在京都颐养天年的老太爷了?可惜了,满门忠烈啊!”
“听说少将军好像还有个闺女……”
许是察觉她的脚步,年长男人忽然回头,手已按上了刀柄。
“小娘子,跟着我们作甚?”
苏月蘅脚步一顿,抬眼对上那双警惕的眼睛时,脸上已适时露出几分慌乱,急忙福了福身,声音放得又软又低:
“两位大哥莫怪,我、我……我是听你们说打仗的事入了神,一时忘了形,并无歹意的!”
那年长的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个包着脑袋、脸色苍白的年轻姑娘,瘦瘦小小的,看着就弱不禁风。
他松开刀柄,眉头却任皱着:“你一小姑娘,还关心战事?”
苏月蘅垂下眼,声音轻轻的:“同……同听画本子一样有意思。”
旁边那个年轻些的忍不住笑起来:“大哥,这丫头把咱们当说书先生了!”
年长者也笑了,摆摆手:“行了,别再跟着我们。”
两人转身进了旁边一家客栈。
苏月蘅目送他们离开,才收回目光,低头思索。
镇国公府,少将军的幼女!
她脚步微顿,又继续前行。
天灾难改,人祸却可谋。这个“麦芽”会不会与这场战争有关?或者……与那个幼女有关?
信息太少,尚难断定。
......
特意避开原主常去的镇东绣坊,往相反方向走了一段,很快看见一家成衣铺子。
铺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明亮,柜台上堆着几匹布,墙上还挂着几套成衣。
柜台后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圆脸,眉眼和气。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笑着招呼:“姑娘要买什么?”
苏月蘅选了身水绿色细棉裙,款式素净,却胜在料子扎实。
想到日后要在外行走,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两件男装:“这两件也拿下来我看看。”
妇人依言取下,笑道:“这是给家里兄长买的?”
“嗯。”苏月蘅随口应道,摸了摸料子,“身量跟我差不多,能穿吗?”
“能的能的。”妇人热心道,“姑娘你先试试女款的,不合适可以改,很快的。”
苏月蘅接过衣裳,转身进了旁边用布帘隔出来的试衣间。
脱下原身那件膝盖打着补丁的旧衣,换上水绿色新裙,对着墙上一面模糊的铜镜照了照。
镜中的姑娘眉眼清秀,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却被这水绿色衬得干净清爽。
她点点头,不错。
付完钱,她才状似随意地问起户籍办理之事。
妇人见她结账爽快,又没讲价,便大方告知:“出门往南走,到头右拐,看见一棵大槐树,那小院子就是衙门。偏厅就能办户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