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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见她沉默,以为她伤心自己名声有损,急忙岔开话题:“二姐你肯定饿了吧?我去做饭!”
说完哒哒跑进厨房。
苏月蘅跟了进去,厨房不大,灶台是土坯垒的,上面架着一口黑铁锅。墙角堆着几捆柴火,旁边是半袋红薯和一小筐野菜。
她挽起袖子坐下烧火,三两下引燃干草,架上细柴,火苗很快蹿了起来。
林星则快速洗锅、添水,又从墙角拿了几个红薯,就着水缸的水洗净,切成块扔进锅里,再抓两把野菜放进去,最后撒了一小把糙米。
苏月蘅看着锅里稀稀拉拉的野菜红薯粥,沉默了一瞬。
这就是一家五口的午饭。
“最近收成不好,”林星像是看出她的心思,一边搅锅一边小声说,
“地里又旱得厉害,爹娘和大哥今天早早就去挑水浇地了,娘今早特意交代,粮食要再省着点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多时粥便煮好了。
野菜的清香混着红薯的甜味飘出来,倒也勾人食欲。
林星盛了满满一碗递给苏月蘅:“二姐你先吃,爹娘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汉子扛着锄头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扛着锄头的年轻男子,再后面是一个脸色疲惫的妇人——正是林父林母和大哥林河。
三人看见苏月蘅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都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
“月儿醒了?”林母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她,“头还疼不疼?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林父和大哥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林母一边抹泪一边埋怨:“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真出了事,让我们怎么活?”
苏月蘅垂眸,小声认错:“女儿知错,以后不敢了。”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那张瘸了腿的方桌旁,一人一碗野菜红薯粥,就着一碟咸菜,吃得沉默又安静。
苏月蘅喝着粥,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
林父埋头吃饭,眉头紧锁;林母时不时看她一眼,欲言又止;大哥林河脸上还带着淤青,应当是跟林大山打架留下的。
吃完饭,林母收了碗,对苏月蘅道:“你回去好好躺着,别乱跑。”
说着就推她回屋。
苏月蘅顺着她的力道进了屋,等门关上,脸上的乖巧才褪去了几分。
等几人出了门,她才从柜子里翻出原主的另一身换洗衣物,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移动别墅早已安置妥当,顶上铺着的太阳能板反射着微光,引水管直通空间小河,水电自足。
她迅速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爽衣物,靠在沙发上,她回想方才一家人的神情——
关切,担忧,小心翼翼。
从原主的视角看,父母一意孤行要把她嫁给堂兄,不顾她的哭求反对,是固执、是愚昧。
而从父母的角度,觉得书生之言虚无缥缈,农女配秀才本就是痴心妄想。即便书生真心,他家中也断不会允。
他们的阻拦,是出于保护,只是方式粗暴,眼界局限。
至于原主,她倒觉得小姑娘很勇敢。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愿意去争取,还能付诸行动,只可惜,运气差了点。
苏月蘅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空间里那片郁郁葱葱的黑土地。
没关系,她来了。
马上就送凶手下去——给原主赔命。
......
当天夜里,万籁俱寂。
苏月蘅静静躺在木板床上,听着身旁林星均匀的呼吸声,确认她已睡熟,才悄然起身。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勉强勾勒出屋内轮廓。
她轻手轻脚穿上外衣,推门而出。
村道空无一人,明亮的月光倾泻而下,铺满土路。
凭着原主的记忆,她绕过几户人家,很快便摸到族长家院墙外。
院子寂静无声,她翻墙进去,从空间里取出蜉醉粉,轻轻吹入每间屋子的窗缝。
约莫一炷香后,她才推门而入。
精神力如网般扫过每间屋子,十分钟后,她清点战利品:五十四两银子、两千三百二十七文铜钱。
小小一个族长,倒真有些家底。
她冷笑一声,尽数收进空间,这才走向东厢房,看向床上呼呼大睡的林大山。
月光透过窗纸,照在他脸上——浓眉高鼻,倒也算周正。只是此刻鼾声震天,嘴角还挂着涎水,让人生厌。
苏月蘅将他收进空间,转身朝村后山而去。
夜色深沉,山路崎岖。
这具身体实在虚弱,才走了一刻钟,她便觉得气喘腿软。
从空间取出微光手电筒借光辨路,好在原主常来后山拾柴,路线尚算熟悉。
走走停停,歇了三四回,一个时辰后,终于抵达密林边缘。
此处地势高耸,远离村庄,月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将林间照得亮堂堂的。
苏月蘅收了手电,靠在一棵大树上喘匀了气,这才将林大山放出,用麻绳反手捆住手脚。
寒光一闪——匕首狠狠刺入他大腿!
“啊——!”
剧痛让他猛然惊醒,整个人弓起身子,他下意识想捂住伤口,却发现手脚被捆得严实,动弹不得。
挣扎着抬头,看清眼前人竟是“林月”,又环顾四周黑黢黢的密林,瞳孔骤缩:“你……你怎么把我弄这儿来的?”
他以为她是因被推倒撞伤、又被污名而寻仇,强压下恐惧,挤出笑脸:“月儿,你这是做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
苏月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我问,你答。说错一句——”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腿上汩汩冒血的伤口,“你知道的。”
不等他回应,她直接问:“林月跟那个书生的事,你知道多少?”
林大山闻言,眼中闪过慌乱——他自认跟踪得隐蔽,怎会被发现?
犹豫只是一瞬,苏月蘅毫不犹豫,第二刀扎进他另一条腿!
“啊——!!”他痛得浑身抽搐,冷汗涔涔,“我说!我说!上个月……我在镇上偶然看见你们说话……后面就一直跟踪你!”
他试图打感情牌,声音发颤:“月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慌了……我是真的爱你,想娶你,才……才那么做!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月蘅几乎要笑出声。
知道人没死,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毁她名声;如今性命垂危,又拿“爱”当救命稻草。
别说她不信,就是林月本人站在这儿,怕也要啐他一脸。
“废话太多,”她抬手又是一刀,“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事?”
“没、没有了!”林大山嘶声喊道,“我没告诉别人!”
苏月蘅眯了眯眼:“撒谎。”
刀光一闪,又一刀。
“啊——!”他痛得几乎晕厥,拼命摇头,“真的没人!我想娶你,怎么可能告诉别人?那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吗!”
苏月蘅挑眉——看来是真没有。
她又问:“你怎会那么巧,刚好在村口堵到林月?”
“我……我雇了小五!”他急急答道,“让他盯着你家!你一出门,他就跑来通知我!”
“他知道林月和书生的事?”
“不知道!”林大山摇头,“我只让他盯人,别的什么都没说……”
话音未落,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瞪大眼。
从始至终,她问的都是“林月”和“书生”,而非“我”和“书生”。
“你……”他瞳孔骤缩,声音发颤,“你不是林月?!”
苏月蘅俯身,对上他惊恐的双眼,唇角缓缓扬起,“答对了,奖励你下去陪她。”
寒光掠过咽喉,他再也没能发出声音。
苏月蘅站起身,将匕首擦净,收回空间。
低头看了眼尸体——鲜血正从脖颈汩汩流出,很快浸湿了身下的枯叶。
这么大的血腥味,山里的野狼很快就会找过来。
转身下山途中,她甚是想念自己的【遁】字诀——若能施展,何须徒步两小时?
哎,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