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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万法源界
“嗡”
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滑开，一股混杂着古老书卷与精纯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名须发皆白、身穿朴素麻衣的老者，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门口，他气息渊渟岳峙，仿佛与整座堡垒融为一体。
当看到顾辞身后那个只有十岁大小的陈凡时，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眉头也随之紧锁。
顾辞对着老者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随即亮出自己特聘总教官的最高权限令牌。
“玄老，我带他进核心库，查阅炼脏、锻骨两境的功法。”
玄老眼皮微抬，扫了一眼令牌，便侧身让开了道路。
顾辞领着陈凡，径直走入功法库最深处的核心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陈凡也忍不住微微咋舌。
这里没有书架，没有纸张，只有一片浩瀚如星海的广阔空间。
无数散发着柔和光华的玉简，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星辰，在空中缓缓漂浮、旋转，每一枚玉简都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自己看。”
顾辞言简意赅。
陈凡点点头，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枚青色玉简。
“嗡！”
一股信息洪流瞬间涌入脑海。
《大日琉璃心经》，天阶上品，主修心脏，功成可令心如大日，气血阳刚无匹，万邪不侵。
“有点意思。”
陈凡又点向另一枚。
《玄水覆海肾诀》，天阶上品，主修肾脏，功成可引玄水之力，生机绵长，恢复力冠绝同阶。
《庚金不灭肺功》……
《厚土承天脾经》……
每一部功法，都足以让外界任何一个武道世家挣得头破血流，在这里，却只是最寻常的藏品。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凡的表情，却从最初的好奇，逐渐变得平淡，最后，竟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浏览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仔细研读，变成了走马观花。
同时，他还在无意识地小声嘀咕，声音不大，但在针落可闻的功法库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感觉一般啊？”
“这本不行，这本也不行……”
“还是不太适合我啊！”
终于，陈凡将最后一枚玉简也扫了一遍，然后失望地长叹一口气，放下了手。
他看完了。
藏功万卷，无一可用。
就在这时，一道蕴含着压抑怒火的苍老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娃娃，休得在此口出狂言！”
玄老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神情严肃，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这些功法，乃我人族先辈披荆斩棘，用鲜血与智慧换来的心血结晶，岂容你如此轻贱？”
陈凡转过身，看着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脸上没有半分被抓包的慌张，反而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老前辈，我没有轻贱他们，只是……”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解释道：“我的根基，已经是一个完美的循环。而这些功法，就像是不同形状的零件，您非要让我把一个方形的零件，强行塞进一个圆形的孔里，只会把孔和零件……一起弄坏。”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倒映出玄老那张惊疑不定的脸。
“不是它们不好。”
“只是对我来说……”
“它们丢不太适合！”
话音落下，整个功法库核心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玄老被这句话，镇在了原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时，一只手掌轻轻拍在了陈凡的肩膀上。
顾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看着呆立当场的玄老，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陈凡，嘴角勾起了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我带你来，就是为了让你明白这一点。”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陈凡耳中。
顾辞顿了顿，嘴角带着一丝丝的笑意。
“真正的宇宙天骄，往往都不会轻易的走其他人所走过的道路，现如今我人类联邦的九大武神，他们从炼脏境开始，所修行的功法，武学……都是他们依靠着自身创造出来的！”
“包括现如今功法库内的这些所谓的顶尖功法，无一不是人创造出来的！”
“你已然走上无敌路，自然不可能修行这些其他人创造的道路，要走……就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顾辞的话音落下，整个功法库核心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玄老怔怔地看着顾辞，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陈凡，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浑浊眼眸中，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
自创功法！
放眼整个人类联邦，即便是每年的高考百强都不敢说自己能够自创功法，毕竟其中的难度可不低。
但是能够在炼脏境就自创功法的，未来无一不是成为了人类联邦的顶梁柱！
顾辞没有理会陷入巨大震惊的玄老。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陈凡，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以为，那些在拟态修炼室里被你斩杀的异族少年王者，那些能与联邦武神少年时争锋的宇宙妖孽，他们修行的，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古董吗？”
不等陈凡回答，顾辞便直接揭示了答案。
“在浩瀚的宇宙星河中，存在着一处无比特殊的亚空间，独立于现实宇宙之外，被各大巅峰族群称之为……”
“万法源界！”
“万法源界？”
陈凡眉头微微一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不错。”顾辞点头，继续解释道，“那里，是宇宙法则最直观的具现之地，内部没有物质，没有星辰，只有最本源的力量——万法本源之力。”
“任何修行者进入其中，都可以通过收集、感悟这些本源之力，根据自身的根基、天赋、乃至意志，像捏泥巴一样，创造出最契合自己的功法。功法的雏形，在源界被称为本源道种。”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
“万法源界，按照武道境界划分为不同的区域，如炼脏区、锻骨区、金身区等等。全宇宙所有智慧种族的顶尖天骄，都会在相应的境界进入其中。”
“所以，那里既是你们这些怪物创造自身大道的机缘之地，也是……与万族天骄提前厮杀的血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