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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秦驭霄主动向江城航空调查组提交了相关证据。
医院的接诊记录、云霓的血液检测报告、酒店三楼的走廊监控的完整录像，一份不少。
检测报告显示，云霓血液中存在异常药物成分。
酒店监控也证实，云霓独自离开宴会厅后，曾有服务人员多次试图将她带往楼上的房间，走廊里还出现过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
种种证据都说明云霓不是醉酒，更不是主动和陌生男人开房。
她是遭人算计了。
调查组负责人看完材料，又将视线转向秦驭霄。
“秦管制，视频里抱走云机长的人是你？”
“是。”
秦驭霄穿着整洁的工作制服，胸前佩戴着塔台管制员的工作证。
他没有提自己是秦家三少。
只以当事人和机场工作人员的身份，客观陈述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接到云霓的求助电话时，正在嘉盛酒店参加航空行业会议。她当时意识不清，洗手间外还有身份不明的男人。我赶到后联系了酒店安保，将她直接送往医院。”
“我们全程没有进入酒店客房，也没有发生任何不当关系。”
负责人点点头：“医院记录显示，你们抵达急诊的时间，和离开酒店的时间能够对应上。”
秦驭霄继续道：“酒店宴会厅的监控有缺失，当晚还有躲在暗处的偷拍人员。建议调查当晚接触过饮品的所有工作人员，以及负责相关区域监控的人。”
所有表述有条有理。
云霓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秦驭霄。
偷拍视频发酵后，她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被骂，而是药效发作期间是否真的做过无法挽回的事。
但秦驭霄不仅没有趁人之危，还在第一时间保留检测样本和所有能够证明她清白的证据，就连向调查组陈述时，也始终顾及她的尊严。
调查结束后，两人一起离开会议室。
云霓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问。
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不断浮现在脑海里，但云霓已经有点分不清是她的臆想，还是真实发生过。
秦驭霄察觉她频频看过来的目光，“你好像有话想说？”
云霓脚步慢了些，脸上有点不自在：“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不太好的事？”
秦驭霄停下脚步，略微沉吟，像在回忆昨晚的细节。
“你抱了我。”
云霓表情一僵。
秦驭霄神色如常，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份工作报告。
“还主动吻了我。”
“……”
“最后邀请我跟你做…。”
云霓的大脑轰然一声，脸颊顷刻涨红。
昨晚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
不是她的臆想，她真的全做了！！
“所以，”她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到底……做没做？”
秦驭霄的目光在她通红的耳尖停留片刻，忽然向她靠近半步，“如果做了呢？”
“……”
男人垂眸看着她，漆黑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逗弄，“你会对我负责吗？”
“啊？”
云霓彻底懵了。
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她要不要负责？
秦驭霄将她惊吓的表情看了几秒，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微屈的手指轻轻勾过她鼻尖，“傻乎乎的。”
云霓怔在原地。
“放心。”秦驭霄收回手，眼底笑意未散，“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云霓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羞耻感却没有因此减少多少。
毕竟抱也抱了，吻也吻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好像也全说了。
她抿了抿唇，耳根仍然滚烫：“对不起，我昨晚不是故意……”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道歉。”秦驭霄望着她，语气温和而清晰，“真正该觉得丢脸的，是妄图伤害你的人。”
云霓心口微暖，“谢谢。”
秦驭霄微微颔首，转身继续向前走。
藏在身侧的指骨却轻轻摩挲了一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云霓鼻尖柔软的触感。
警方和航司内部同时展开调查。
服务员承认自己曾受人指使，将云霓带往楼上休息室，却坚持不知道饮品被人动过手脚。
至于走廊里出现的男人，登记身份和联系方式全是假的。
有人早在事情败露前，提前处理了部分证据，负责动手的人也只是通过中间人联系，暂时没有确切证据能够指证最终幕后黑手是谁。
当天航司官网就发布了调查结果，证实云霓是被人陷害，网传酒店开房纯属造谣。
但谣言并未彻底消失。
仍然有人认为，云霓和视频里的男人必定是暧昧关系。
云霓没空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但母亲何佩芸却因为亲戚的议论，打电话找她哭闹了一场。
“你表姨现在追着我问，网上抱你的男人是谁，你是不是真的出轨了？我这张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你赶紧跟临洲结婚，把结婚证发到家族群里，证明你们的感情没有问题。”
云霓被这番逻辑气笑。
“妈，你都不关心我有没有受伤，第一反应是让我嫁给傅临洲？”
何佩芸愣了一下，“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临洲都没嫌弃你被别的男人抱过，他还打电话跟我说，他不在乎那些流言，他一定会娶你，遇到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赶紧嫁了，你到底想怎样？”
“……”
她早该知道的，跟何佩芸讲道理，属于精准扶贫。
还扶不起来的那种。
“我要工作了。”
她挂断电话，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没多久，林曼如就委托律师联系云霓。
这次事情严重损害到傅家的名声，在调查清楚之前，她拒绝向云霓支付那一千万的分手费。
隔天下午。
秦驭霄约云霓在机场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云霓赶到时，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除了两杯咖啡，还放着一份文件。
云霓在他对面坐下：“这是什么？”
“婚前协议。”
“……”
秦驭霄将文件推到她面前。
云霓低头看了眼封面，又抬头看他，“你来真的？”
“嗯。”
他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云霓翻开协议，上面写着：
婚前与婚后个人财产独立，互不承担对方在婚前产生的债务。
双方尊重彼此职业，不得以婚姻关系要求另一方辞职、调岗，或者改变原有事业规划。
在不损害婚姻共同利益的前提下，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社交和正常生活。
对外共同维护婚姻关系与配偶声誉，任何亲密接触必须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婚姻关系不构成强迫对方的理由。
最后一点。
如果将来任何一方不愿继续，可以和平协商结束婚姻。
条款详细得不像临时起意。
更像经过认真考虑后，专门为她拟定的。
云霓一页页翻过。
秦驭霄坐得端正，声音不疾不徐：“云霓，我再正式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跟我拼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