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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这道砍儿一辈子都迈不过去
除夕夜吃完饭以后，林家人就围坐在客厅沙发看春晚。
其实春晚现在也没啥可看的，更多就是当个热闹喜庆的背景音，大家各干各的，一起聊聊天。
宋知画瞧着顾凌城很自觉的吃完饭以后，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厨房里洗碗再收拾餐桌跟厨房，急忙走过去，笑着说道。
“凌城，大过年咱们就不忙了，你把东西都放着吧，明天阿姨来收拾就行。”
顾凌城腰上还系着围裙防止沾到水，唇角勾了勾，垂着眼睫，哑声说道。
“宋姨，不麻烦，我来收拾就行。”
“你去歇着吧，大过年你们愿意收留我，我也不好闲着吃干饭，你就让我忙吧，好好去休息。”
哎呦。
宋知画现在年纪大了，真是听不得这种话。
她心情复杂的看向顾凌城高大挺拔的背影，想了想，张开嘴刚要劝。
“凌城……”
“妈。”
林璟墨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单手抄兜，冷淡的语气带着点慵懒。
“他想干活就让他忙吧，你去客厅陪一下娇娇，这里我来就行。”
宋知画闻言，看了看林璟墨，又看了看顾凌城，重重叹出一口气，神色无奈的摇摇头感慨。
“唉，这事儿闹得……现在的年轻人呦……”
宋知画说着，就慢慢走远了。
林璟墨淡淡瞥向顾凌城有些僵硬紧张的背影，也挺干脆，直接拆穿他的小心思。
“怎么，怕娇娇给你赶出去，不敢见她吗？”
顾凌城停顿一下，紧紧抿起唇角，看来是被说中心事。
他垂着眼睫，清冷如雪的嗓音喑哑：“我就不碍事了，娇娇看见我怕是要是生气，大过年的……”
林璟墨冷笑：“你现在说这种马后炮的话骗谁呢，真怕惹娇娇生气，你从一开始就不会来。”
“你能来吃这顿年夜饭，不就是心里还存着点幻想吗？装什么。”
顾凌城：“……”
顾凌城脸色微变，用围裙擦了擦沾水的手，一言难尽的转头看向林璟墨，扯了下嘴角。
“大舅哥……”
“你说话原来嘴一直这么毒吗？”
林璟墨嗓音冷淡：“对讨厌的人是这样。”
顾凌城不理解，狠狠皱了下眉，语气迟疑着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叫我来？”
“真这么讨厌我，放着我不管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顾凌城一直想不明白，面前这男人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
当初坚持要林娇娇跟他分手的人是他。
现在暗戳戳想要劝两人复合的，也还是他。
林璟墨眸光微沉，说话也干脆利落，丝毫不遮遮掩掩，直言。
“人还是得学会认命呢，你俩折腾这么久，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就是非彼此不可，谁离了谁都不行。”
“别管怎么嘴硬否认，有些事骗骗别人得了，真骗得了自己吗？”
林璟墨说这话的时候，冷淡的语气多少有些淡淡的嘲讽。
顾凌城垂着眼睫，沉默下来，没吭声。
保持沉默就是默认。
顾凌城漆黑的眼瞳里划过一抹痛楚，哑声说道：“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娇娇……她心里有道砍儿，迈不过去，我俩这辈子就不可能……”
林璟墨有些不耐的打断他：“娇娇在医院跟你怎么说的？”
顾凌城：“……”
顾凌城倒是不意外他的嗅觉敏锐，沉思一瞬，老老实实的沉声说。
“娇娇告诉我，我想要跟她复合，除非宋绍庭死而复生。”
顾凌城话落一顿，宽厚的肩膀瞬间塌了下去，整个人看着就有些自暴自弃的颓废，扯了扯嘴角，表情恹恹的哑声说道。
“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呢？”
“我跟娇娇永远都不可能，即便我们心里还有彼此，即便娇娇想要原谅我，也不可能了，这道砍儿，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
林璟墨闻言，狠狠皱了下眉头。
林娇娇对于宋绍庭死亡这件事的心结，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沉默半晌，缓缓敛起视线，冷声说道：“一直到娇娇生产前，你就住在家里，随时备着。”
“娇娇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我怕有意外，你看着点。”
林璟墨说完以后，没有再停留，转身就打算走。
顾凌城漆黑眼瞳骤然缩紧，急忙出声叫住他。
“这不好吧。”
“我住在家里？那娇娇……”
林璟墨脚步一顿，单手插在兜里，稍稍转头侧眸睨他，冷声说道。
“你看娇娇吃年夜饭的时候，把你赶出去了吗？”
“……住着吧，她不会说什么的。”
顾凌城怔愣在原地，脑袋里面像是有耳鸣一样嗡嗡直响。
最初的不敢置信过后，就是狂喜。
他……他可以有机会陪着娇娇生产吗？
他……他可以看到宝宝出生了？！
顾凌城激动的心跳都要窜到嗓子眼，修长的手臂轻轻颤抖着，眼眶突然发热。
林娇娇静静.坐在客厅里嗑瓜子，与宋知画有说有笑的聊天，好像家里并没有多出来一个人。
林璟墨缓缓坐到她身边，刚要拿起手机。
林娇娇突然出声问他：“你跟他在里面说什么？”
林璟墨也没瞒着，冷淡的眉眼蓦地柔和，缓声哄着她说。
“我让他在家里住到你生产，以防万一。”
林娇娇闻言，狠狠蹙了下眉，看着不太乐意：“有什么万一需要他陪着？”
“让他走。”
林璟墨：“娇娇。”
他停顿一下，无奈叹息一声，尝试着温声劝她：“你年纪也不小了，都是马上要当妈的人。”
“人这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就像我一眨眼，还在襁褓里的妹妹突然就长大一样，你一眨眼，数不清的日子不知不觉也就过去了。”
“大家都不年轻了，别赌气白白蹉跎岁月，浪费宝贵的时间，让自己后悔。”
林娇娇现在还不是很理解哥哥的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哥，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我现在很好，就算要珍惜，也是珍惜和宝宝在一起的时间。”
林璟墨神色复杂晦暗的看她，又轻轻叹息一声，没说话。
沉默半晌。
他突然抬手揉了揉林娇娇乌黑细软的发顶，意味深长的无奈笑着感叹说。
“娇娇……”
“我的宝贝妹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