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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山中困兽(第1/2页)
晨雾像湿漉漉的纱布缠在山腰。警车停在进山的路口，再往里只能徒步。秦风、秦雨、老李和八个特警队员换上登山靴，背上装备。林瑶、苏晴留在指挥车，负责技术支援。
“山里有三条主路，十几条小径，还有不少废弃的矿洞和伐木屋。”老李摊开地图，“我们分成三组，每组四人，保持通讯。秦队，你带秦雨和小张小王走东线。我带人走西线。剩下的人走中线，扇形搜索。发现情况，立即通报，别贸然行动。”
“明白。”秦风检查了手枪和弹匣，“王海有枪，可能还有同伙。遇到反抗，可以开枪，但尽量抓活的。他有女儿，这是他软肋。”
“秦队，”耳机里传来苏晴的声音，“我调取了山区周边的民用监控，凌晨四点左右，有辆摩托车进山，骑车人穿深色衣服，戴头盔，体型和王海相似。摩托车最后出现在进山三公里处的岔路口，往废弃矿洞方向去了。”
“废弃矿洞……系统，调取矿洞结构图。”
系统界面弹出三维地图，标注出三个主要矿洞的入口和内部通道。其中一个标红的矿洞，显示“近期有人类活动痕迹”。
“去这个矿洞。”秦风指着红点，“通知护林站，让他们派熟悉地形的人带路。另外，联系矿山管理局，要矿洞的原始设计图，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已经在联系了。护林员老陈马上到，他在这一带三十年了，闭着眼睛都能走。”
几分钟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骑着辆旧摩托车过来，皮肤黝黑，满脸皱纹，但眼睛很亮。他就是老陈。
“警察同志，那个矿洞我知道，八十年代就废弃了，里头岔路多，还有积水，不安全。”老陈说，“这两年偶尔有驴友进去探险，但没人敢往深处走。上个月还有人摔断了腿，是我给背出来的。”
“最近有人进去过吗？”
“三天前，我看见有人往里搬东西，用麻袋装着，像是吃的和水。我问是谁，他说是地质队的，来做勘测。但我看不像，地质队有工作服，他就穿个破夹克。”老陈回忆，“那人四十多岁，左脸有道疤，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左脸有疤？”秦风看向秦雨。秦雨摇头，王海的资料里没提到疤。
“可能是同伙，或者王海伪装了。”秦风对老陈说，“陈师傅，麻烦你带我们去矿洞。注意安全，如果情况不对，你马上撤。”
“没事，我熟。”老陈背上猎枪，“走吧。”
一行人沿着山路往里走。清晨的山林很静，只有鸟叫和脚步声。走了约四十分钟，看到山坡上有个黑漆漆的洞口，周围长满杂草，但洞口前的草有被踩倒的痕迹。
“就是这儿。”老陈低声说。
秦风示意特警散开，包围洞口。他打开强光手电往里照，洞口很深，手电光只能照到十几米，里面一片漆黑。地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人。
“王海，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你女儿在等你。”秦风朝洞里喊。
没有回应。只有回声在洞里回荡。
“苏晴，用无人机进去看看。”
一架小型无人机升空，飞进矿洞。实时画面传到秦风的平板电脑上。矿洞内部很宽敞，主通道高约三米，两侧是当年开采留下的支撑柱。地上散落着碎石和废弃的工具。无人机往里飞了五十米，出现岔路，左右各一条。
“走哪边？”秦雨问。
秦风看着画面。左边通道的地上有烟头，右边通道的墙壁上有新鲜划痕。他让无人机分别往两边探了探，左边通道尽头是死路，但有个临时搭建的窝棚，里面堆着食物和矿泉水。右边通道继续延伸，深处有微弱的光。
“他在右边。老李，你带三个人守住洞口，防止他从其他出口溜走。陈师傅，你在外面接应。秦雨，小张小王，跟我进去。”
“小心点，里头可能有陷阱。”老陈提醒。
四人打开头盔上的头灯，走进矿洞。空气潮湿，有股霉味和铁锈味。秦风走在最前，手枪握在手里，脚步放轻。通道很静，只有滴水声。
走了约一百米，前方出现亮光，是从一个侧洞里透出来的。秦风示意停下，侧耳倾听。里面有动静，像在翻东西。
“王海，我是警察，你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我们可以谈你女儿的事。”秦风喊。
翻东西的声音停了。几秒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我女儿……小玲怎么了？”
“她很好，在医院。但手术需要钱，我们可以帮你申请救助基金，但前提是你配合。”秦风慢慢靠近侧洞，“王海，你抢运钞车也拿不到钱，运钞车有GPS，有防弹装置，你冲上去就是送死。而且，陈永强已经倒了，你的高利贷可以不用还了。”
“你骗我！”王海的声音激动起来，“陈老板势力那么大，怎么可能倒？”
“新闻都报了，他昨天被抓的，涉嫌谋杀、洗钱，这次出不来了。他的财务公司已经被查封，你的债，法院会重新裁定。”秦风停在侧洞口，用手电往里照。
王海蹲在一个简易床垫上，手里拿着把****，正指着洞口。他四十多岁，左脸果然有道疤，眼睛布满血丝，但看到秦风手里的照片——他女儿的照片时，手抖了一下。
“小玲……”他喃喃道。
“她需要爸爸。你死了，她怎么办？”秦风慢慢放下枪，举起双手，“王海，放下枪，我保证你女儿得到最好的治疗。我认识一个医生，是心脏病专家，可以免费做手术。”
“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秦风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扔过去，“秦风，临江刑侦支队队长。我以警察的荣誉发誓，说到做到。”
王海盯着警察证，又看看女儿的照片，眼泪流下来。他慢慢放下枪，举起双手。
“我投降……但别伤害我女儿……”
“不会。”秦风和秦雨上前，给他戴上手铐。小张和小王搜查侧洞，找到两把****、几十发子弹、一些现金，还有个小本子，记录着每次抢劫的细节和分赃记录。
“就你一个人？”秦风问。
“还有一个，叫大刘，在外面放哨。他应该在山顶，用望远镜看着这边。”王海说，“他也有枪，你们小心。”
秦风立即通知老李：“山顶有瞭望哨，一人，有枪，叫大刘。注意隐蔽，我们马上出来。”
“收到。已经看到他了，在山顶那块大石头后面。我们绕过去。”
秦风押着王海往外走。快到洞口时，突然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洞壁上，溅起碎石。
“趴下！”
众人卧倒。秦雨护住王海，秦风看向洞口，老李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大刘开枪了，他在往西边跑，我们追！”
“别追！他熟悉地形，小心埋伏！”秦风喊道，但已经听到追捕的脚步声和零星枪声。
“大刘脾气暴，被我骂过，可能想报复。”王海低声说，“他知道有条小路，能绕到洞口上面，扔石头或者炸药……”
“什么？”秦风抬头看洞顶，果然有碎石往下掉。“快出去！”
四人拖着王海冲出矿洞。刚出去，就听见轰隆一声，洞口上方的山体塌了一块，大石头滚下来，堵住了大半个洞口。
“他想把我们埋里面。”秦雨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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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报告情况！”
“大刘跑了，往深山里去了。我们伤了两个人，一个肩膀中弹，一个腿被石头砸了，都不致命。已经叫了救护车。”
“先救人。秦雨，你带王海下山，交给接应的民警。小张小王，跟我追大刘。他跑不远，肯定要回来取东西。”
“秦队，太危险，山里他熟……”秦雨想劝。
“必须抓到他，否则他还会作案。”秦风检查了手枪，“苏晴，用无人机追踪大刘的热信号。老陈，山里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老陈指着西边的山坡：“那边有个猎人小屋，废弃十几年了。还有个山洞，连着地下河，水很深，容易藏人。”
“去猎人小屋。”
秦风带着小张小王往西追。山路难走，雨后湿滑，三人摔了好几次。无人机画面显示，大刘的热信号确实在往猎人小屋方向移动，但速度很慢，可能也受伤了。
“秦队，大刘的资料查到了。”苏晴在耳机里说，“刘大勇，三十四岁，退役军人，因故意伤害罪坐过三年牢，去年出狱。他和王海是狱友，会开锁，会用炸药。有情报显示，他和陈永强也有联系，可能还参与了其他案子。”
“难怪他会用炸药堵洞口。”秦风加快脚步。
半小时后，猎人小屋出现在视野里。是个木头搭的破房子，一半塌了。秦风示意分散包抄。靠近小屋，听到里面有**声。秦风从窗户缝隙往里看，大刘坐在地上，大腿在流血，正在用布条包扎。
“刘大勇，警察！放下武器出来！”秦风喊。
大刘猛地抬头，抓起身边的猎枪就要开火。秦风抢先开枪，打中他手腕，猎枪掉地。小张小王冲进去，制伏了他。
“妈的……警察了不起啊……”大刘骂骂咧咧。
秦风检查他伤口，子弹穿过了大腿肌肉，不致命，但失血不少。
“为什么跑？还开枪袭警？”
“王海那个怂货，肯定把我们都卖了。我不跑等着被抓？”大刘咬牙，“陈老板倒了，我们没活路了，不如拼一把。”
“陈永强给你多少钱，让你卖命？”
“一次五千，抢运钞车给五万。但我现在一分没拿到，还挨了枪子。”大刘苦笑，“秦警官，我交代，能减刑吗？”
“看你交代什么。”
“我知道陈老板的一个秘密仓库，在城南物流园，里面有好东西。毒品，枪，还有……账本。他行贿的记录，都在里面。我帮你们找到仓库，能算立功吗？”
秦风盯着他：“如果你骗我……”
“我哪敢。仓库钥匙在我这儿，就藏在我家冰箱后面。”大刘从脖子上扯下个吊坠，是个小钥匙，“地址是城南物流园B区7号仓库。密码是730915。”
这个密码，秦风记得。是陈建国、周振华都用过的数字，是“朝阳项目”的启动日期。陈永强居然也用这个密码，难道他和“朝阳项目”也有关系？
“苏晴，查这个仓库的业主和租用记录。老李，派人去城南物流园，控制仓库，等搜查令。”
“明白。”
秦风看着大刘：“你还知道什么？关于陈永强，还有其他人。”
“他上面还有人，但名字我不知道，只听他打电话时叫‘老师’。那个老师，好像是什么科学家，搞研究的。陈老板给他打钱，一次几十万，说是买‘药’。”
“什么药？”
“不知道。但我在仓库里见过一些瓶子，里面是粉末，像毒品，但陈老板说不是，是‘神药’，能让人变聪明，变强壮。他还给手下人吃过，吃了确实精神，但几天后就蔫了，像被掏空了。”
秦风想起李明哲的基因药物。难道陈永强也在搞这个？
“那些瓶子在哪？”
“在仓库的冷藏柜里。钥匙我只有一把，另一把在陈老板那儿，现在可能被你们搜走了。”
秦风立即联系老吴，让他检查从陈永强身上搜到的钥匙。果然，有一把是冷藏柜的钥匙。
“秦队，仓库控制住了。搜查令马上到，我们先在外围守着。”
“好，我马上过去。”
秦风留下小张小王处理现场，自己下山。秦雨在山下等他，王海已经被押走了。
“秦队，王海在路上说，他想见女儿一面，手术前。”秦雨说。
“可以安排，但要戴戒具，有警察陪同。”秦风上车，“去城南物流园。”
路上，苏晴发来仓库的详细资料：“业主是陈永强名下的空壳公司，租了三年，但平时很少用，只有月底有人来盘点。监控显示，最近一次进出是五天前，陈永强亲自来的，搬了几个箱子进去。”
“箱子里是什么？”
“看不清，但重量不轻，两个人抬一个。陈永强很小心，没让手下搬，自己动手。”
到了物流园，B区7号仓库。大门是卷帘门，老李已经带人包围了。搜查令也到了，秦风用钥匙开门。
仓库很大，堆满了纸箱，但大部分是空的，做掩护。最里面有个隔间，门锁着。用陈永强的钥匙打开，里面是冷藏柜，还有几个铁皮柜。
打开冷藏柜，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玻璃瓶，装着蓝色或红色的粉末。柜门上贴着标签：“一号样品”“二号样品”“实验体专用”。
“是基因药物。”秦风拿起一瓶，标签上写着“端粒酶激活剂-实验型”。“李明哲的遗产，被陈永强接手了。”
“他在继续做实验？”秦雨震惊。
“可能只是倒卖。这些药，在黑市上能卖天价。”秦风打开铁皮柜，里面是账本和U盘。账本记录着药物交易，买家有企业家、官员，甚至还有外国人。U盘里是交易视频和合同扫描件。
“这下，陈永强死定了。”老李说。
秦风收起证据。这个案子，不仅抓了抢劫犯，还挖出了更大的黑幕。但那个“老师”，是谁？是李明哲的同伙，还是新的研究者？
“苏晴，查这些药物的来源，看有没有研发记录和生产地址。还有，查陈永强的资金流向，看他给‘老师’打款的账户。”
“已经在查了。资金流向很隐秘，经过七八个空壳公司中转，最终汇到海外。但最后一站是瑞士的一家银行，账户名是……ZhouZhenhua。”
周振华。那个数字幽灵，居然还在活动。
“他还没死。”秦风握紧拳头。
“秦队，接下来怎么办？”
“把这些证据上交，申请国际协查，追捕周振华。至于陈永强，加上这些新罪证，他别想出来了。”秦风看着仓库里的药物，“这些，全部封存，送检。注意安全，可能有辐射或污染。”
“是。”
走出仓库，天已大亮。阳光刺眼，但秦风心里沉甸甸的。
一个案子结了，但牵出更大的网。
战斗，远未结束。
手机震了，是系统提示：
“任务‘暴雨劫案’完成。奖励：刑侦经验+500，团队协作+300。新线索解锁：周振华海外网络。是否追踪？”
秦风点了“是”。
界面显示：“追踪中……预计耗时72小时。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