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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余波与序曲(第1/2页)
临江市局会议室，结案报告会开了一下午。省厅、国安、药监、海关的人都到了，长桌上摊满了物证照片和文件。秦风站在投影前，汇报陈永强案、暴雨劫案、基因药物案的并案情况。
“……综上所述，陈永强涉嫌组织抢劫、非法持有枪支、贩卖违禁药物、洗钱等十二项罪名，证据确凿。同案犯王海、刘大勇、张强、老猫均已到案。缴获基因药物四十三公斤，初步检测含有未经批准的基因编辑成分，服用后可能导致不可逆的基因突变。药物来源指向海外，疑似与在逃嫌疑人周振华有关，已申请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
省厅领导点头：“这个案子办得漂亮，打掉了一个盘踞多年的犯罪网络。秦队，你们辛苦了。接下来，药物要全部销毁，涉案人员要深挖，特别是陈永强背后的保护伞，纪委已经介入。至于周振华……国安会接手，你们就不用跟了。”
秦风想说周振华可能还盯着他，但最终只是点头：“明白。”
“好，散会。秦队留一下。”
其他人离开后，领导递给秦风一份文件：“这是你的调令。省厅刑侦总队缺个副队长，我们推荐了你。下个月报到。”
秦风愣住：“领导，我……”
“别推辞。你在临江七年，破了不少大案，该往上走走了。而且……”领导压低声音，“周振华的事，国安那边评估，你可能会被报复。去省城，安全些，家人也安全。”
秦风明白这是保护，也是升迁。但他舍不得临江，舍不得这个团队。
“让我考虑一下。”
“三天内给我答复。去吧，给你放三天假，好好休息。”
走出会议室，天已经黑了。秦风站在走廊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老李、小王、苏晴、林瑶、秦雨正围在一起说笑，好像在商量晚上去哪吃饭。秦雨也笑着，虽然还有些拘谨，但眼神里有了光。
“系统，调取周振华的最新情报。”
【正在检索……周振华的海外服务器72小时前全部离线，疑似转移。但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正在尝试追踪。警告：周振华可能已掌握宿主部分信息，建议加强安保。】
“他会来杀我？”
【概率37%。但更可能采取其他方式接触，例如谈判或交易。】
秦风关掉界面。周振华是个数字幽灵，杀了他也没用，除非摧毁所有备份。但那是国安的工作了。他该回归正常生活了。
手机响了，是叶文娟。
“小风，晚上回家吃饭吧。我炖了鸡汤，秦雨也来，林瑶也来，热闹热闹。”
“好，我等会儿到。”
挂了电话，秦风下楼。众人看到他，围上来。
“秦队，领导说啥了？是不是要记功？”小王咧着嘴。
“嗯，集体二等功，个人一等功。”秦风笑笑，“晚上我请客，地方你们挑。”
“叶姨说在家吃，让我们都去。”林瑶挽住他手臂，“秦雨说他会做蛋糕，苏晴买了饮料，老李带了酒，小王……你就带张嘴吧。”
众人笑。秦风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这些生死与共的战友，像家人一样。
“那就回家吃。走吧。”
叶文娟家在三楼，老房子，但很温馨。一桌菜摆得满满的，叶文娟不停给秦雨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姑姑。”秦雨小声说。他已经能自然叫出这个称呼了。
“小风，省厅的调令，你打算去吗？”叶文娟问。
秦风筷子顿了顿：“还没想好。去了省城，就不能常回临江了。”
“去呗，年轻人该往上走。”老李喝了口酒，“而且，省城平台大，更能发挥。你那个系统，在省厅能接入更多数据，破案更快。”
“但临江有你们。”秦风看着他们。
“我们又不是死了，随时能去看你。”小王嚷嚷，“而且高铁就半小时，周末聚呗。”
林瑶在桌下握住秦风的手：“你去哪，我去哪。我申请调去省厅法医中心，应该没问题。”
秦雨也说：“我也想去省城，叶姨说，省城有更好的基因治疗中心，能治我的病。”
秦风看着他们，笑了：“好，那我去。我们一起。”
“干杯！”
酒杯碰在一起。窗外，城市华灯初上，安宁祥和。
这顿饭吃到很晚。散场时，秦风送林瑶回家，两人牵着手在街上走。夜风清凉，很舒服。
“秦风，等去了省城，我们结婚吧。”林瑶突然说。
秦风停住脚步，看着她：“你……认真的？”
“嗯。我想有个家，和你，也许还有个孩子。”林瑶脸红，“你愿意吗？”
“愿意。”秦风抱住她，“等安顿下来，就结婚。”
两人在路灯下拥吻。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降下，摄像头对着他们拍了张照片，然后升起车窗，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秦风没察觉。他沉浸在幸福里，暂时忘了黑暗。
三天后，秦风正式接受调令，办理交接手续。临江刑侦支队的同事给他办了个欢送会，热闹又伤感。老李接任支队长，小王升副队长，苏晴调去省厅技术科，秦雨跟着叶文娟去省城治疗，林瑶的调令也批了。
离开那天，阳光很好。秦风站在市局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栋楼。七年，无数个日夜，无数个案子。这里承载了他的青春和热血。
“走吧，别矫情了。”老李拍拍他肩膀，“常回来看看。”
“一定。”
车子驶向高速。后视镜里，临江越来越远。秦风握着林瑶的手，看向前方。
新生活，开始了。
省厅刑侦总队办公室比临江大得多，窗外是省城的天际线。秦风作为副总队长，主要负责大案要案的侦破指导。工作比在临江时更宏观，但压力也大。好在有系统辅助，加上苏晴、林瑶、秦雨都在省城，很快适应了。
一个月后，一个寻常的周二。秦风在办公室看卷宗，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异常案件模式。过去两周，省内三起失踪案，受害者均为二十五至三十岁男性，高学历，单身，失踪前都曾登录同一个婚恋网站“佳缘网”，与同一名女性ID“小雨”聊天。最后登录地点均在省城不同区域，失踪后手机关机，无消费记录，无交通出行记录。】
秦风皱眉。连环失踪案，针对高学历单身男性，用婚恋网站引诱。
“苏晴，查一下这个‘小雨’的账号信息，IP地址，注册资料。”
“已经在查了。账号是三个月前注册的，资料显示女性，二十五岁，硕士学历，外企白领，照片是网图，但P得很精致。IP地址是虚拟的，每次登录地点都不一样，用的是境外代理服务器。”
“三个受害者的聊天记录能恢复吗？”
“能。他们都和‘小雨’聊得很深入，甚至视频过——当然，视频是AI换脸的。聊了大约一周后，‘小雨’约他们见面，地点都在人少的咖啡馆或公园。他们赴约后就失踪了。”
“监控呢？”
“见面地点都避开了监控，或者选了监控死角。而且，三个受害者失踪的时间都是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间隔正好七天。今天又是周二，如果真是连环作案，今晚可能还有受害者。”
秦风立即召集专案组。会议室里，他把三起案件并案分析。
“凶手，或者凶手团伙，利用婚恋网站物色目标。目标特征：二十五到三十岁，高学历，单身，在省城工作，社交圈简单，家人不在本地。这类人失踪了，可能要好几天才有人发现。凶手有预谋，懂技术，能伪造身份，能避开监控。作案动机可能是谋财，或者……贩卖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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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卖人口？”老李现在是省厅的刑侦专家，也被调来协助。
“高学历年轻男性，身体健康，在某些黑市上，器官、血液、甚至……基因样本，都很值钱。”秦风想起陈永强的药物案，“不排除和之前的基因药物有关。苏晴，查这三个受害者的医疗记录，看他们有没有做过基因检测，或者有没有特殊疾病史。”
“明白。”
“另外，今晚八点到十点，重点监控‘佳缘网’的登录情况，看‘小雨’会不会上线。如果能锁定她的IP真实地址，我们就能抓人。”
“秦队，有个问题。”秦雨举手，他作为技术顾问也在组里，“如果凶手是团队，可能不止一个‘小雨’。他们可能同时和多个目标聊天，选最合适的下手。我们只盯一个账号，可能不够。”
“有道理。查‘佳缘网’上类似‘小雨’的账号，看有没有行为模式相同的。另外，联系网站运营方，让他们配合，监控异常登录和聊天行为。”
“已经在联系了。网站方说，最近他们接到好几起投诉，都是男性用户说被女网友骗了钱，但金额不大，几百几千，就没报警。其中几个女网友的ID，和‘小雨’的聊天话术很像，可能是一伙的。”
“骗财……”秦风思考，“先骗钱，再骗人？或者，骗钱是筛选，看看哪些人容易上当，再下手绑架？”
“都有可能。”
会议开到傍晚。秦风让大家去吃饭休息，晚上可能要熬夜。他自己泡了杯咖啡，站在窗前看夕阳。
林瑶端着饭盒进来：“吃饭。又不好好吃饭，胃不要了？”
“马上吃。”秦风接过饭盒，是林瑶做的便当，很丰盛。
“案子有头绪吗？”
“有点。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秦风吃了口菜，“凶手选目标很精准，但作案周期又太规律，每周二晚上，像在完成某种仪式。而且，失踪后毫无痕迹，像人间蒸发一样。这需要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和后勤支持，不是普通罪犯能做到的。”
“你是说，可能有组织在背后？”
“嗯。而且，可能和我们在临江打的那些黑产有关。陈永强倒了，但他的网络还在运转，可能换了种方式。”秦风看向电脑屏幕，“系统，比对这三起失踪案和临江陈永强案的相关性。”
【正在比对……关联度42%。相似点：1.目标均为青壮年男性；2.作案手法隐蔽，避开监控；3.疑似涉及非法医疗或基因交易。但无直接证据链。】
“继续监控。另外，预测下一个可能作案地点。”
【根据前三起案发地点分布，模拟作案半径，下一个可能地点在省城高新技术开发区，概率65%。该区域年轻高学历男性密集，且夜间人流量较少。】
“通知开发区分局，今晚加强巡逻，特别是咖啡馆、公园等僻静场所。便衣蹲守，注意可疑女性。”
“是。”
晚上八点，指挥中心大屏幕实时显示着“佳缘网”的后台数据。‘小雨’的账号果然上线了，正在和一个ID叫“追风”的男性用户聊天。‘追风’的资料显示，二十八岁，博士在读，单身，住在高新区。
“定位‘追风’的手机位置，通知附近便衣，准备保护。”秦风下令。
“秦队，‘小雨’约‘追风’见面了，地点在高新区星巴克，九点。她说穿红裙子，拿一本《百年孤独》。”
“经典套路。”秦风拿起外套，“老李，带一队人，包围星巴克。秦雨、苏晴，技术支援。林瑶，你留守。我去现场。”
“小心。”
星巴克在高新区一个商圈，晚上人不少。秦风坐在对面的车里，看着门口。八点五十，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出现，手里果然拿着本《百年孤独》。她看起来很年轻，长发，身材高挑，但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脸。
“目标出现。各小组注意，别急着抓，等‘追风’来，看他们接触后再动手。”
九点整，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匆匆走来，是‘追风’。他和红裙子女人交谈几句，然后一起进了星巴克。两人在角落坐下，点了咖啡。
“他们在聊天，很自然，不像第一次见面。”耳机里传来老李的声音。
“继续观察。苏晴，能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距离太远，收不到。但‘追风’的手机信号正常，没有关机或异常。”
“让‘追风’去洗手间，我们的人接触他，让他配合，戴窃听器。”
几分钟后，‘追风’起身去洗手间。一个便衣跟进去，亮明身份，简单说明情况。‘追风’吓坏了，但同意配合。便衣给他戴上微型窃听器和定位器。
回到座位，‘追风’继续和红裙子女人聊天。窃听器传来声音：
“小雨，你比照片上还漂亮。”
“谢谢。你也很帅。”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但有点机械，像在背台词，“对了，我朋友在附近开了个私人会所，环境很好，要不要去坐坐？这里人太多，说话不方便。”
“私人会所？远吗？”
“不远，走过去十分钟。安静，适合聊天。”
“好啊。”
两人起身离开。秦风立即下令：“各小组跟上，保持距离。通知会所附近的人，准备接应。”
红裙子女人带着‘追风’走进一条小巷，越走越偏。秦风觉得不对，正要下令抓人，突然，一辆白色面包车冲过来，停在巷口。车上跳下两个男人，一把抓住‘追风’，往车里塞。红裙子女人也跳上车。
“行动！”秦风冲过去。
但面包车猛地倒车，撞开拦截的警车，冲上主路。秦风跳上车，追上去。老李带人从另一头堵截。
追了三条街，面包车冲进一个地下停车场。秦风带人冲进去，但停车场很大，结构复杂，面包车不见了。
“分头搜！苏晴，调取停车场监控！”
“监控被破坏了，看不到。但检测到地下二层有异常信号，像是***。”
秦风冲向地下二层。果然，在角落发现那辆面包车，但车里没人。地上有拖拽痕迹，通向一个维修通道的门。
“秦队，别进去，可能有埋伏！”老李喊。
“救人要紧！”秦风推开门，里面是条昏暗的通道。他打开手电，慢慢往前走。通道尽头是个铁门，虚掩着。推开，里面是个空旷的房间，摆着几张手术床，还有医疗设备。‘追风’被绑在床上，昏迷不醒。红裙子女人和那两个男人不见了，但桌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行字：
“秦风，游戏开始。看看你能救几个。——周振华”
秦风握紧拳头。周振华，果然是他。
他还没放弃。而这次，他的目标，可能是秦风身边的人。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视频电话。秦风接起，屏幕里是周振华的脸，背景是某个实验室。
“秦警官，又见面了。这份礼物，喜欢吗？”
“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想和你玩个游戏。我在省城藏了十个‘礼物’，都是像‘追风’这样的年轻人。三天内，找到他们，救出他们。每过一天，我会‘处理’一个。如果三天后你还没找全，剩下的，就会成为我的新实验体。”
“你疯了！”
“科学需要牺牲。而且，他们的基因很完美，很适合做‘载体’。”周振华微笑，“对了，你女朋友林瑶，基因也很完美。小心哦，她也在我的名单上。”
视频挂了。秦风冲出去：“老李，通知全城，搜救失踪者！苏晴，追踪周振华的信号！秦雨，保护林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