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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听完中年人的话语,神色淡然自若,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余的询问,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好奇与急切。
经历无数风雨丶手握神级空间丶身怀绝世身手的他,早已做到遇事波澜不惊。
他微微侧身,脚步轻抬,稳稳跟在中年人身后,朝着楼上走去。
这座老式武馆的楼梯皆是实木打造,经年踩踏,木板带着温润的包浆。
每一步落下,都会发出轻微沉闷的「咯吱」声响,透着浓郁的旧时代气息。
两人一路拾级而上,径直抵达了三楼。
中年人在最靠里的一间实木房门前稳稳站定。
他微微躬身,对着房门内恭敬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
「爹,我已经把人请回来了。」
房门之内,传出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久居上位的沉淀感。
「进来吧。」
中年人抬手推开厚重的实木房门,率先跨步走入屋内。
何雨柱紧随其后,身形挺拔,步履从容,不卑不亢。
踏入房间的刹那,他目光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整间厅堂。
这是一间典型的老式岭南会客正厅。
屋内陈设古朴庄重,全套实木雕花桌椅,靠墙立着老旧博古架。
架上摆放着各式武馆摆件丶玉器奇石,处处透着世家武风底蕴。
没有半点新式装饰,保留着最原汁原味的老式会客格局。
厅堂正位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须发花白丶面容苍劲的老者。
老者脊背挺直丶眉眼锐利,即便年事已高,依旧透着习武之人的凛然锐气。
正是方才何雨柱在楼下远远瞥见的那位陈家老爷子。
老者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细细打量片刻,缓缓抬手,语气和蔼。
「小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坐。」
老者一口半白话半粤语的口音,腔调独特,语速平缓。
虽带着浓厚的地方口音,但吐字清晰,完全能够听懂。
何雨柱微微颔首道谢,顺势在侧边客位落座,身姿端正沉稳。
老爷子转头看向身旁的中年人,轻声吩咐。
「浩坤,去沏一壶好茶来。」
「是,爹。」陈浩坤应声退下,转身出门准备茶水。
厅堂之内,瞬间只剩下老者与何雨柱二人。
静谧的氛围中,陈老爷子率先打开话匣子,开始温和攀谈。
他目光温和,看似随意闲聊,实则字字暗藏试探。
「小友,不知你家乡籍贯何处?如何称呼?」
何雨柱神色坦然,一口地道纯正的四九城京腔,乾脆利落作答。
「晚辈祖籍四九城,化名何飞。」
听到「四九城」三个字,陈老爷子苍老的眼眸骤然微微一动。
他眉头轻轻蹙起,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极轻,近乎呢喃。
「四九城……姓何……」
「莫非真的是那一支?还是再细细问清楚稳妥些。」
老者的低语声压得极低,寻常人根本难以捕捉。
但何雨柱体魄远超常人,五感敏锐至极,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了然,面上却神色不变,不露分毫破绽,静静等候下文。
沉吟片刻,陈老爷子似乎怕地域口音隔阂,主动改换了口音。
一口醇厚正宗的北方河北方言脱口而出,亲切又熟悉。
「我听你谈吐,粤语说得也算流利地道,着实难得。」
何雨柱淡淡应声,语气平和谦逊。
「在外行走谋生,粗浅涉猎,还算过得去。」
陈老爷子微微点头,眼神愈发认真,切入正题。
「今日冒昧请小友登门,并无恶意。」
「老朽只是听闻小友太极功底不凡,心中好奇。」
「故而想问一句,你的太极拳,师从哪位高人?」
何雨柱早有腹稿,从容应答,字字笃定。
「回老先生,晚辈太极,乃是家学传承。」
老爷子眸光微亮,顺势追问。
「令尊可是习武之人?是父亲传你的功夫?」
「并非家父所授。」何雨柱语气平稳,没有半分迟疑。
老者眼中疑惑更甚,身体微微前倾,追问不休。
「哦?既然不是父亲所教,那可否告知老朽,令堂名讳?」
这是最关键的核验一环,也是陈家最核心的血脉线索。
何雨柱目光坦然,缓缓吐出三个字,清晰有力。
「陈兰香。」
轰!
短短三个字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厅堂之中。
方才还沉稳淡然丶端坐稳如泰山的陈老爷子,瞬间浑身巨震。
他瞳孔骤缩,呼吸骤然急促,整个人猛地豁然起身。
苍老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激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什么?你丶你再说一遍!令堂叫什么?!」
何雨柱神色不改,字字清晰,再度重复。
「家母,陈兰香。」
陈老爷子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声音颤抖着追问。
「那你家中详细住址,报与老朽一听!」
「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话音彻底落地的瞬间。
陈老爷子浑身力气瞬间抽空。
他身形一晃,再也站立不住,重重一屁股跌坐回太师椅中。
「扑通!」
沉闷的坐椅巨响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房门外走廊传来急促碰撞声,紧接着是清脆碎裂声。
「哐当!咔嚓!」
不知是佣人慌乱撞上门框,还是手中茶具失手摔落。
瓷器崩碎的脆响接连传来,足以可见此刻场面何等动荡。
在外沏茶的陈浩坤听到屋内异响,心头大急。
他顾不上手中茶水,大步流星快步冲进厅堂。
目光焦急地落在失态的老父亲身上,慌忙开口。
「爹!您怎么了?!没事吧?!」
陈老爷子抬手微微颤抖,摆了摆手,压下翻涌的情绪。
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克制。
「无事……我无事,你不必慌张。」
陈浩坤眼神死死盯着何雨柱,眼底满是震惊与期待。
他压低声音急切追问。
「爹,难道丶难道真的是小妹的孩子?真的是兰香妹妹的后人?」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沉声叮嘱。
「先莫声张,逐一问清楚,确认无误再说。」
「好!」陈浩坤重重点头,按捺住满心激动,立在一旁静静等候。
陈老爷子抬眸看向何雨柱,眼底带着歉意与难言的酸涩。
「小友,让你见笑了,老朽一时情绪失控,太过失态。」
何雨柱微微躬身,气度沉稳。
「无妨,人之常情,晚辈能够理解。」
平复片刻,陈老爷子眼神再度认真起来,郑重开口。
「老朽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一一核实,还望小友如实告知。」
「老先生请问,晚辈知无不言。」何雨柱坦然应下。
「你今年年岁几何?家中尚有哪些亲人在世?」
「令堂之上,是否还有祖辈长辈?」
一连串精准的核验问题,层层递进,滴水不漏。
何雨柱条理清晰,从容作答,没有半分卡顿。
「晚辈今年二十五岁。」
「家中人口齐全,父亲丶家母丶妹妹丶数位弟弟皆安好在世。」
「家母之上,尚有一位祖辈长辈,早年嫁入京中龙家,晚辈不知具体名讳。」
听到龙家二字,陈老爷子双眼瞬间泛红,呼吸陡然急促。
他身体前倾,语气急切无比。
「那位长辈……如今可还在世?」
「在世,身体康健,安然无恙。」
「身体如何?可还硬朗?」老爷子声音带着哽咽。
「一切安好,无病无灾,生活安稳。」
陈老爷子强压热泪,继续追问最核心的祖籍线索。
「你母亲,是否曾与你提及过她的老家故里?」
这是绝对无法造假丶外人无从得知的私密往事。
何雨柱精准复述母亲常年念叨的故乡地址,分毫不差。
「家母常说,祖籍察哈尔省张家口宣化镇陈家沟。」
「晚辈从未去过此地,但家母一生念念不忘。」
「解放之后,家父曾两次专程前往寻亲,只是机缘不巧,次次落空。」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陈老爷子心中最后的疑虑。
一旁的陈浩坤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低呼。
「爹!是真的!真的是小妹!是我们失散三十五年的兰香小妹!」
陈老爷子眼眶滚烫,两行浑浊热泪,顺着苍老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颤抖着出声。
「孩子……你可知你外公名讳?」
何雨柱早已确认所有血脉对应,不再端坐,直接挺身站起。
身姿挺拔,目光郑重,一字一顿开口。
「外公名讳,陈济恺。」
彻底对上!
所有隐秘家世丶私密线索丶祖籍人名,全部严丝合缝!
陈老爷子抬手指着何雨柱,嘴唇剧烈哆嗦,老泪纵横。
「你……你……你当真是我陈家外孙?!」
到了这一刻,所有证据链全部闭环。
但何雨柱心思缜密丶行事谨慎,并未贸然认亲。
他神色平静,沉稳开口,留着最后一分审慎。
「老先生,仅凭口述线索,终究不足为凭。」
「若无实证,贸然认亲,未免太过草率。」
这话一出,陈老爷子心中更是赞赏不已。
果然是兰香的孩子,沉稳丶冷静丶谨慎,远超常人。
他连忙抬手催促。
「对对对!稳妥!浩坤!快去取陈家族谱过来!」
「让我外孙亲眼观谱,滴血溯源,名正言顺!」
「是!父亲!」
陈浩坤深深看了一眼眼前沉稳淡定的外甥。
心中暗自感慨,这年轻人心思太稳丶太过谨慎,远超同龄人。
何雨柱对着他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温和歉意的微笑。
不多时,陈浩坤捧着一本厚重古朴丶封皮泛黄的线装族谱快步归来。
族谱乃是陈家世代传承之物,沉甸甸载着百年家世。
陈老爷子抬手接过族谱,指尖颤抖着缓缓翻开。
最先翻到的是祖辈远亲一页,字迹工整娟秀。
页面清晰记载:陈氏慧心,光绪十一年生人。
年少入京,婚配京中龙氏,婚后更名龙陈氏。
这正是母亲口中那位嫁入龙家的祖辈长辈。
老爷子继续向后翻页,终于翻到了民国年间的子嗣名录。
一行字迹清晰映入眼帘,字字刺痛人心。
陈氏兰香,民国四年生人。
民国十四年家乡大灾丶颗粒无收丶家道破败。
为求一线生机,年幼无奈被送往京中龙陈氏姨母处寄养。
短短数行字,写尽了母亲年少颠沛丶骨肉分离的苦楚。
三十五年骨肉分离,天南地北,杳无音信。
今日终得重逢线索,老爷子老泪再也绷不住,簌簌落下。
看完族谱铁证,何雨柱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他感念母亲半生思乡丶终生念亲,当即双膝微屈,就要下跪行礼。
祭拜祖辈,代母认亲,尽一份晚辈孝道。
可陈老爷子反应极快,连忙伸手死死扶住他。
用力将他托住,连连开口阻拦。
「使不得!现在新时代,早已不兴旧跪拜大礼了!」
何雨柱见状,只得顺势站直身体,深深鞠了一记重礼。
语气真诚,喊出了埋藏半生的称呼。
「姥爷。」
一声姥爷,跨越三十五年离别岁月。
陈老爷子激动得浑身发抖,连道三声好。
「好!好!好孩子!」
他侧身指向身旁的陈浩坤,笑着介绍。
「柱子,这是你二舅,陈浩坤。」
何雨柱礼数周全,恭敬问好。
「二舅安好。」
陈浩坤看着眼前气度不凡丶沉稳有礼的外甥,心中暖意翻涌。
老爷子继续叮嘱。
「你大舅常年在外打理生意,今日不在武馆。」
「明日一早,我让你二舅亲自去把你大舅接回来。」
「咱们一家人,时隔三十五年,好好团聚一番。」
何雨柱顺势问道心中牵挂之事。
「姥爷,那我姥姥……如今安好?」
听到这话,老爷子脸上笑容瞬间收敛,染上浓浓的伤感。
他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低沉惋惜。
「你姥姥福薄,早些年便已经过世了。」
「稍后,让你二舅带你去灵位前上香祭拜,尽一份孝心吧。」
「是。」何雨柱郑重应下。
稍作停顿,他看向陈浩坤,好奇询问陈家同辈亲人。
「二舅,那我家中可有表哥表弟丶表姐表妹一众同辈?」
陈浩坤闻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有,自然是有的。」
「只是这群小辈个个心野,眼界开阔,一心在外闯荡。」
「无人愿意继承家中武馆武学,偌大传承,险些后继无人。」
何雨柱微微点头,又追问大舅近况。
「那大舅如今从事何事?武功还练吗?」
「你大舅年少为家分忧,常年奔波生计。」
「常年劳累之下,武功早已荒废落下。」
「如今在香江自己开了一家小型加工厂,安稳营生。」老爷子缓缓解释。
何雨柱心中了然,继续追问最关键的问题。
「姥爷丶二舅,当年你们一家人,是如何辗转来到香江定居的?」
这话勾起了陈家满门的沧桑往事。
陈老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娓娓道来数十年风雨。
「这话说来漫长,满是辛酸苦楚。」
「一九四五年,老家灾荒连年丶民不聊生。」
「我们一家老小,只能一路向南讨生活丶逃灾荒。」
「一路颠沛流离丶风餐露宿,最终辗转抵达广东佛山。」
「可惜路途艰险丶水土不服,你姥姥半路染病,没能撑到安稳日子。」
「客死异乡,埋骨岭南,是我毕生憾事。」
老爷子语气酸涩,满是愧疚。
「抵达佛山之后,岭南民风尚武丶遍地武馆。」
「可我们一家外来之人,备受排外丶处处受欺丶寸步难行。」
「为了站稳脚跟丶护住一家老小,我不得不日日与人比武较技。」
「无数次拳脚相搏丶以武立命,才勉强在当地落下脚跟。」
「你大舅懂事极早,见家中清贫艰难丶弟妹年幼。」
「小小年纪便走街串巷丶做小买卖补贴家用,硬生生撑起了整个家。」
「后来我在佛山慢慢打出名气,收徒授艺,开设武馆,勉强度日。」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年,战乱再起,时局动荡。」
「日寇战败之后,当地盘剥严苛丶乱象丛生,根本难以安居。」
「一家人反覆商议斟酌,最终下定决心,举家南迁奔赴香江。」
「那年代时局宽松,无需偷渡,一路顺畅抵达此地。」
「初到香江之时,日子依旧艰苦难熬。」
「我年岁渐长丶体力衰退,难以再靠拳脚立足。」
「全靠你二舅自幼勤学苦练丶武功扎实,撑起武馆门面。」
「如今这整栋武馆楼宇,尚且是租赁而来。」
「若非楼下药铺常年帮扶接济,这武馆传承,早就难以为继丶彻底倒闭了。」
「只是香江繁华迷眼,小辈们来了此地,眼界大开。」
「再也无心苦修武道,人人贪图安逸。」
「读书的读书丶上班的上班丶经商的经商。」
「祖传百年武学,险些就此断绝。」
谈及此处,老爷子满心唏嘘丶万般无奈。
「你大舅生性敢闯敢拼丶极具胆识。」
「早年经商几经起落丶数次赔得血本无归。」
「好在心性坚韧丶屡败屡战,如今生意总算稳定,家境尚可。」
听完陈家数十年颠沛流离的过往,何雨柱心中感慨万千。
老爷子收敛情绪,慈爱看着外孙,开口挽留。
「柱子,今日天色已晚,路途不便。」
「你今晚便留在武馆留宿歇息。」
「明日家人尽数归来,咱们阖家团聚丶摆酒庆贺。」
「多谢姥爷好意。」何雨柱微微颔首。
「只是我随朋友一同前来香江,他尚在外等候。」
「我需下楼告知一声,免得朋友担忧挂念。」
一旁的陈浩坤连忙开口。
「你陪着姥爷说话静养即可,这点小事我去便可。」
「不用二舅。」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诚恳。
「我朋友性子谨慎,外人代为转告,他心中终究不安。」
「天色确实不早,姥爷一路劳心,早些歇息养神。」
「我自行下楼交代完毕,即刻返回。」
老爷子见他思虑周全丶行事稳妥,心中越发喜爱。
「也好,你自行去吧,早去早回。」
何雨柱微微躬身,转身稳步下楼。
待外孙身影彻底消失,陈浩坤忍不住低声感慨。
「爹,我这大外甥,绝非寻常之人,城府丶心性丶眼界丶胆识,样样过人,绝不简单。」
老爷子望着楼下方向,眼底满是欣慰与怀念。
「像,太像了。」
「眉眼丶心性丶沉稳劲儿,和他母亲兰香年少之时一模一样。」
陈浩坤轻叹一声,满心遗憾。
「一晃三十五年,不知小妹如今容貌如何丶日子过得怎样。」
「我刚刚细细问过,小妹一家安好丶无灾无难丶阖家安稳。」
老爷子轻声道。
「只是两地相隔丶时局受限。」
「我们回不去内地,他们也难以南下,再见一面,难如登天。」
陈浩坤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我看柱子本事极大丶能耐非凡。」
「或许,他日他能有办法,打破这两地阻隔。」
「到时候,咱们兄妹,或许还有重逢之日。」
「但愿如此。」老爷子缓缓点头,心中暗藏期盼。
楼下庭院之中。
何雨柱找到等候在外的阿浪。
阿浪见他安然无恙,连忙上前询问。
「柱哥,事情办妥了?今晚需要我过来接你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淡然开口。
「不用,今晚我留在此地暂住。」
「我打算在这边停留几日,跟着老人家学学正宗太极。」
「明日你不必过来,自行安排即可。」
「后天你再开车过来接我。」
阿浪性格沉稳丶懂得分寸,从不多问私事。
当即恭敬应声。
「好,我记下了,后天准时过来等候柱哥。」
说完,阿浪躬身行礼,转身驱车离去。
何雨柱目送车辆远去,确认四周无人。
这才转身再度拾级而上,返回三楼武馆。
此时陈老爷子已然身心疲惫,回房歇息静养。
厅堂之中,只剩下闲来无事的陈浩坤。
见到何雨柱归来,陈浩坤顿时来了兴致。
他素来好酒,又恰逢认亲大喜丶心绪激荡。
当即热情拉住外甥,笑意盎然。
「柱子,无事正好!」
「今夜大喜,你我舅侄初见,必须喝上两杯!」
何雨柱性情随和,欣然应允。
「二舅既然有兴,晚辈自当奉陪。」
很快,酒菜备好,摆置桌上。
舅侄二人对坐而饮,几杯老酒入喉,暖意翻涌。
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陈浩坤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酒意上头,他开始絮絮叨叨,说起了母亲陈兰香年少时的往事。
言语之间,满是疼爱与惋惜。
「你母亲年少之时,乃是咱们陈家天赋最高丶最聪慧的孩子。」
「根骨绝佳丶悟性逆天,武学天赋远超你大舅和我。」
「小小年纪,一身功夫便远超同辈,就连我们兄弟二人,都不是她对手。」
「老爷子最是偏爱这个小女儿,万般疼惜丶掌上明珠。」
「只可惜当年家规森严丶武学传男不传女。」
「正宗核心传承,终究不能尽数传授女儿。」
「你母亲聪慧绝顶丶偷偷偷学,已然练就一身惊人本事。」
谈及此处,陈浩坤满是心疼。
「我和你大舅,自幼最疼这个小妹,事事让着丶处处护着。」
「当年老爷子狠心,将年幼的小妹送往四九城寄养。」
「我们兄弟二人万般不舍,一路跟在身后苦苦追赶。」
「哭着求着想要留下小妹,最后被老爷子一顿责罚打骂,才硬生生拦了回来。」
「谁曾想,这一别,便是三十五年!」
说到此处,陈浩坤眼眶通红,抬手不断抹拭眼角酒水与泪水。
三十五年骨肉分离丶音信全无。
年少小妹,早已为人母丶为人婆,隔世天涯。
唏嘘良久,他又转头细细询问何家近况。
何雨柱不偏不倚丶如实简述家中这些年的生活境遇。
听完之后,陈浩坤忍不住轻声感慨。
「如此看来,你们这些年,过得并不算宽裕安稳。」
何雨柱心态豁达,淡然一笑。
「乱世年月丶举国皆苦。」
「家家户户皆是如此,我们一家阖家团圆丶平安无恙,已然胜过无数人家。」
「相较于流离失所丶骨肉分离,已是天大福气。」
陈浩坤连连叹息。
「是啊,若是当年能有一丝联系,也不至于苦了小妹半生。」
「不过好在,如今认亲归来,一切为时未晚。」
「不晚。」何雨柱轻轻点头。
「只要人还在,亲缘还在,相逢便有期。」
「只可惜你姥姥走得太早。」
「临走之前,日日念叨牵挂她的小闺女。」
「到死,都没能再见一面。」陈浩坤满脸酸涩。
这番话,何雨柱无从接话。
他心中清楚,若是母亲亲耳听闻,必然哭得肝肠寸断丶痛彻心扉。
夜色渐深,酒过数巡。
陈浩坤心绪翻涌丶酒力上头,最终彻底醉倒。
何雨柱起身出门,叫来二舅妈,一同将醉酒的二舅搀扶回房安歇。
武馆早已提前收拾好了乾净雅致的客房。
何雨柱自行找到房间,洗漱完毕,安然歇息。
一夜无梦,安稳入眠。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天色刚蒙蒙亮,陈浩坤便早早起身出门。
驱车奔波,专程去接常年在外的大舅陈浩乾。
厅堂之中,只剩下陈老爷子与何雨柱祖孙二人。
老爷子闲来无事,一心想要核验外孙武学底子。
当即拉着何雨柱,起身较技丶考校功夫。
一番细致拆解丶交手试探之后。
老爷子心中已然摸清了外孙的武学根底。
何雨柱身上,太极底子极为浅薄,仅仅学了几分皮毛架子。
连入门正宗心法丶内息吐纳丶核心招式都未曾掌握。
老爷子忍不住连连摇头,满心惋惜丶大呼可惜。
「可惜!太可惜了!」
「你母亲当年偷学尚且能自成一派丶身手卓绝。」
「你身为她亲生骨肉丶血脉传承,居然只习得些许皮毛!」
可几番交手下来,老爷子又暗自心惊。
外孙虽太极粗浅,可一身外家硬功丶搏杀术丶实战身法,凶悍绝伦。
招式简洁凌厉丶招招杀招丶实战极强。
太极的卸力丶借力丶缠劲丶化劲,被他融会贯通,暗藏在各式拳法之中。
看似普通搏杀,实则暗藏太极大道韵味。
思虑再三,老爷子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这百年陈家太极,绝不能就此断绝!
他郑重看向何雨柱,认真询问。
「柱子,姥爷问你,可愿意修习咱家正宗陈家太极?」
何雨柱微微迟疑,如实开口。
「姥爷,晚辈俗事缠身丶奔波劳碌,怕是没有太多闲暇时间苦修武学。」
老爷子闻言,顿时苦口婆心丶百般劝说。
从家族传承丶百年基业丶武学底蕴,说到后继无人丶传承断绝。
越说越心酸,最后近乎语带哽咽,险些老泪纵横。
眼看百年武学传承就要彻底断送,老爷子满心悲凉。
何雨柱见老人如此执着丶如此痛心,不忍再拒。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勉为其难点头应允。
他这勉强答应的模样,若是让武馆那些千里求师丶重金求学的弟子看到。
必然会彻底惊掉下巴丶艳羡到极致。
多少人梦寐以求丶磕头拜师都求不来的正宗传承。
他随手应允,尚且一脸勉强。
老爷子见他答应,瞬间转悲为喜。
当即转身取出一本珍藏多年丶手写原版的太极心法册子。
册子古朴老旧,乃是老爷子毕生心血丶正宗嫡系传承。
他随手递给何雨柱,大气开口。
「以你的武学根基丶悟性天赋,无需从头扎马步丶打基础。」
「直接研读心法丶参悟大道即可,一通百通。」
何雨柱接过册子,轻声询问。
「姥爷,这本心法,晚辈可否带走丶自行研读?」
老爷子毫不在意,摆手大方应允。
「无妨,随便你带走。」
「好生珍藏丶潜心参悟即可,莫要遗失丶莫要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
「免得正宗武学,被歹人滥用丶为祸世间。」
老爷子轻轻感慨。
「自打落脚香江,时局大变丶风气大变。」
「旧日门第规矩丶传男不传女的教条,早就不复存在。」
「若是死守旧规丶固步自封,百年武学,早已彻底断绝。」
何雨柱郑重收好心法册子,心中感念姥爷恩情。
傍晚时分。
陈家提前在香江顶级酒楼大三元,预订了超大豪华包间。
时隔三十五年的陈家阖家大团聚,正式开启。
二十余口陈家亲人尽数到场,济济一堂丶热闹非凡。
大舅陈浩乾比母亲陈兰香年长六岁。
常年经商打拼,气质沉稳丶干练成熟,自带生意人气场。
大舅家长子大表哥陈润平,今年三十岁。
早已成家立业丶娶妻生子,膝下一双儿女,十岁丶七岁。
二表哥陈润安,二十八岁,同样结婚生子,儿女双全,八岁丶五岁。
二舅家三表姐陈婉君,二十六岁,结婚数年,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最小的幼儿尚且抱在怀中,嗷嗷待哺。
往下还有年轻一辈。
二舅家次子丶大表弟陈润中,二十四岁,育有一子,年方两岁。
二舅家小表妹陈婉茹,年仅二十,正值青春,尚在读大学。
大舅晚年续弦所生小女儿陈婉华,一十五岁,就读中学,活泼灵动。
一大家子人,老中青幼四代同堂,人口兴旺丶枝繁叶茂。
席间氛围颇为微妙。
姥爷丶大舅丶二舅三位长辈,对何雨柱极尽热情丶百般疼爱。
嘘寒问暖丶关切备至,真心实意接纳这位迟来的外甥。
可其余平辈丶小辈亲戚,态度不冷不热丶淡淡疏离。
算不上刻意冷淡排挤,却也毫无亲近热忱。
何雨柱心中通透,一眼便看透众人心思。
无非是看他来自内地丶出身普通,下意识将他当成家境清贫的穷亲戚。
人心世俗丶趋利避害,自古皆是如此,不足为奇。
他心中毫无波澜丶毫不在意。
此番认亲,他只为圆母亲半生思乡执念丶了结祖辈骨肉遗憾。
并非为了攀附豪门丶贪图富贵丶巴结亲戚。
也正是席间众人这番疏离冷淡的态度。
让他彻底打消了昨夜萌生的念头。
昨夜他本打算出手买下姥爷如今租住的整栋武馆楼宇。
让姥爷晚年安居丶陈家基业永固,不再寄人篱下丶租房度日。
可此刻他瞬间想通。
人心复杂丶亲戚难测,贫富差距最容易滋生事端丶招惹是非。
无端赠予巨资房产,只会引来无尽猜忌丶纷争丶口舌祸患。
反倒不美丶徒增麻烦。
索性作罢,一切顺其自然。
宴席热闹落幕,阖家闲谈叙旧。
何雨柱盛情难却,又在武馆留宿一晚。
次日,在姥爷丶二舅百般挽留之下,他依旧执意辞行。
江湖路远丶俗事繁多,他不能长久滞留香江。
临走之前,他特意取了一张陈家阖家全家福。
又让姥爷亲手写下武馆详细住址丶亲人信息,妥善收好。
老爷子全程未曾开口,求他帮忙迁亲丶接人南下。
但那双苍老眼眸中的期盼与渴望,何雨柱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两地时局受限丶规矩森严。
这般大事,他万万不敢轻易许诺丶擅作主张。
只能默默记在心底,静待来日时机。
辞别陈家众人,阿浪准时前来接应。
接下来两日,阿浪全程陪同何雨柱考察香江楼市商铺。
凭藉超越时代的眼光,何雨柱精准挑选了数处未来顶级旺铺丶豪宅楼盘。
其中最大一套豪宅,四百六十五平丶超大户型,耗资三十五万港纸。
剩余数套中小户型商铺丶住宅,接连入手。
前后总计耗资百万港纸,手笔惊人丶豪气万千。
阿浪亲眼目睹他随手拿出巨额现金,却半点不惊讶。
自打何雨柱孤身碾压丶覆灭香江两大堂口之后。
他早已深知这位柱哥的本事通天丶能耐莫测。
寻常钱财,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可得之物。
置业完毕,何雨柱正式托付阿浪大事。
出资五十万港纸,全权委托他招聘人手丶装修店面丶筹备开业。
准备落地酒楼丶茶楼丶金店三大产业。
阿浪闻言顿时面露犹豫之色。
他常年追随霍先生做事,身有差事,担心分身乏术丶难以兼顾。
何雨柱略一思索,淡然开口。
「无妨,此事我亲自去找霍先生沟通。」
「徵得霍先生应允,再让你全心打理产业。」
当即,二人驱车前往霍家大宅。
见到霍先生,何雨柱坦诚说明来意丶创业规划丶用人需求。
霍先生心思通透丶眼界高远。
他深知何雨柱身手超凡丶背景神秘丶绝非寻常人物。
本事通天之人,赚钱谋生,本就是理所当然。
钱财来路丶无需深究丶不必过问。
稍加思索,他便欣然应允。
不仅准许阿浪脱身打理产业,还特意指派得力手下阿风一同协助。
全力帮扶何雨柱落地生意丶扎根香江。
有霍先生点头背书,所有事情一路绿灯丶畅通无阻。
很快,何氏名下各大店面正式进入装修丶招人筹备阶段。
普通店员丶夥计丶学徒,交由阿浪丶阿风负责面试筛选。
唯独酒楼大厨一职,何雨柱亲自把关丶逐一筛选。
数位自视甚高丶手艺平平丶眼高手低的大厨,面试之时多有怨言丶暗自不服。
觉得年轻的老板不懂厨艺丶无权挑剔。
何雨柱懒得口舌争辩,当场小露一手绝世厨技。
简单几刀丶数样翻炒,技艺通天丶碾压全场。
一众大厨瞬间目瞪口呆丶心悦诚服,满脸羞愧丶灰溜溜离去。
直到此刻,阿浪才彻底恍然大悟。
终于明白这位神秘老板为何执意亲自开酒楼。
人家本身便是绝世厨神,完全可以一己之力镇住整个酒楼!
日子匆匆而过,转眼半个多月悄然流逝。
何雨柱每日深居简出,闲来便是听广播丶看报纸丶研判时局动态。
凭藉超越时代的先知眼光,他从零碎新闻丶公开讯息中。
精准研判出一条绝密消息。
海外多国联合海军军演结束。
庞大舰队群,即将进驻香江维多利亚港临时休整丶驻扎补给。
这条讯息从未明文公示丶官方通报。
完全是他凭藉蛛丝马迹,层层推理丶精准得出。
为了验证猜测,他特意更换普通便服丶乔装打扮。
携带望远镜,悄然前往维多利亚港周边探查。
果然发现港口大片区域全面戒严丶岗哨密布丶军警巡逻不休。
戒备森严程度,远超往日驻军常态。
探查之间,他目光一扫,瞬间锁定港口深处一艘庞大战舰。
一眼看去,心头瞬间火热丶贪欲骤起。
好东西!天大的好东西!
这一刻,他心中瞬间生出大胆至极的惊天念头。
回去之后,他立刻翻阅全城报纸GG。
专门搜寻潜水培训丶潜水装备售卖的相关信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被他找到一家专业潜水培训机构。
做好全盘规划,何雨柱找到阿浪,简单交代一句。
「我外出办点私事,数日便回,店内事宜,你们安心打理即可。」
阿浪素来敬畏他的本事,从不敢打探隐私。
当即恭敬应声,保证妥善打理所有产业,绝不疏漏。
安顿好一切,何雨柱全身心投入潜水学习。
他天赋卓绝丶悟性逆天丶体魄过人。
缴纳高额学费,仅仅学习三天,便彻底精通全套潜水技能。
顺利考取专业潜水证书,直接出师,远超资深学员数年功底。
随后,他豪气出手,购置全套顶级潜水服丶专业设备。
更是额外多购数个高压氧气瓶,做好万全储备。
一切准备就绪,静待最佳时机。
数日之后,一个月黑风高丶乌云蔽月丶海浪翻涌的深夜。
维多利亚港海风呼啸丶夜色漆黑如墨。
整座港口戒严封锁丶守卫森严,无人敢靠近半步。
一道黑影背着氧气瓶,悄然潜入海边,纵身入海。
身影迅捷丶动作隐秘,彻底融入漆黑海水之中。
不多时,海面之上,悄然浮现两艘小型执勤货船,来回巡逻。
何雨柱在深海之下,悄然潜游两公里,避开所有巡逻航线。
悄悄浮出水面,远远眺望港口停泊的钢铁舰队。
一艘艘战舰威武庞大丶气势磅礴丶科技先进。
看得他心头火热丶满眼艳羡。
只可惜空间容量有限,大型战舰无法收纳,只能作罢。
目光最终锁定目标战舰,一艘外形流畅丶雪茄造型的先进潜艇。
确认甲板无人丶守卫松懈,他再度深吸一口气,扎入深海。
悄然潜至潜艇底部,手掌贴合冰凉坚硬的钢铁外壳。
心念一动,默念一字:「收!」
预想中的收纳落空,潜艇纹丝不动。
看来水下阻力丶特殊舰体材质丶深海结界,导致空间收纳失效。
何雨柱心中不惊不慌,早有预案。
他悄然游回岸边,收起所有潜水装备。
借着夜色黑暗丶建筑遮挡丶灯光盲区。
身形如风丶步履无声,避开所有巡逻岗哨丶监控视线。
徒手攀上高耸舰体,顺着外侧扶梯,悄然登上潜艇甲板。
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如同鬼魅潜行。
刚踏入舱口,下方船舱立刻传出一声警惕的英文呵斥。
「Whoisthere?」
何雨柱淡淡应声,简洁冷冽。
「Me.」
对方更加警惕,再度厉声质问。
「Whoareyou?」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然近身。
出手快如闪电丶乾脆利落。
「咔嚓!」
一声清脆骨裂声响彻船舱。
这名值班守卫,脖子直接被瞬间拧断。
气绝身亡,无声无息。
何雨柱眼神冰冷,淡淡吐出四字。
「我是你祖宗。」
他不再停留,顺势深入潜艇内部舱室。
一路潜行丶一路肃清。
但凡遇到夜间留守值班的五名外籍士兵,尽数被他无声解决。
尸体顺手收入空间,不留半点痕迹丶不存一丝破绽。
逐层排查丶逐室搜索,确认整艘潜艇再无活口丶无人潜藏。
他快速退出舱室,重回甲板,穿戴好潜水装备。
顺着光滑舰体,再度滑入深海之中。
重回潜艇底部,手掌稳稳贴合舰体,心念再次催动。
「收!」
轰隆!
海面海水骤然剧烈翻涌丶漩涡乍现。
庞大的雪茄型钢铁潜艇,瞬间凭空消失丶无影无踪。
大功告成!
何雨柱借着海浪掩护,全力下潜,快速撤离港口核心区域。
一路潜游至数公里外一处无人荒岸。
确认四周无人丶绝对安全,方才上岸。
取出空间内置自行车,飞速骑行撤离。
沿途数次避开警车巡逻车队丶军警卡口。
一路有惊无险丶顺利脱身,平安返回居所。
关好门窗丶反锁房门,褪去一身湿冷衣物。
洗了一个滚烫热水澡,驱散深夜寒气与海水湿冷。
躺卧床榻之上,何雨柱心神一动,打开神级空间查看战果。
此刻偌大的空间,已然满满登登。
刚刚收纳的先进潜艇,直接占据了空间大半储存位置。
漆黑流线丶雪茄造型的钢铁庞然大物。
静静悬浮在空间之中,金属质感凛冽,科技感十足。
看着这艘凭空得来的先进潜艇,何雨柱心中忍不住无声大笑。
爽!太爽了!
这一波,直接掏空英军底牌丶断其臂膀!
丢失如此先进的核心战略装备,英军必然暴怒抓狂。
可此事太过丢人丶太过荒诞。
堂堂列强海军先进潜艇,在自家警戒港口凭空失踪。
说出去颜面尽失丶沦为国际笑柄。
他们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哑巴吃黄连丶有苦说不出。
只能躲在驻地暗自气急败坏丶痛哭流涕!
何雨柱以意识细致探查整艘潜艇内部。
精密仪器丶先进操控系统丶火力装备一应俱全。
鱼雷舱储备充足丶威力凶悍,动力系统先进超前。
只是反覆探查,他依旧难以完全吃透其核心动力原理。
搜查舱室之时,他意外寻得全套潜艇操作手册。
细细研读之后,心中又喜又憾。
喜的是装备先进丶战力逆天丶价值连城。
憾的是没有核心建造图纸。
以目前国内六十年代的工业基础丶科技水平。
想要逆向拆解丶仿制复刻,难度极大丶几乎难以实现。
即便如此,此番收获,依旧是惊天巨赚!
次日天明。
整个香江全城紧急戒严丶封锁海域。
这般全城海空大戒严,是香江数十年从未有过的盛况。
阿浪听闻风声,心中大惊,第一时间火速赶来查看。
亲眼确认何雨柱安然在家丶未曾外出。
这才长长松了一口大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他心中无比清楚。
寻常黑帮仇杀丶街头火拼,再大的事都能摆平。
可若是招惹到驻港英军丶动了军方核心装备。
那便是滔天大祸丶通天大事,无人能够兜底!
一旦暴露,必死无疑丶彻底覆灭!
这一场戒严,整整持续半个月之久。
香江全域丶近海远海,反覆搜查丶来回摸排。
军舰丶快艇丶巡逻队全员出动,翻遍整片海域。
几乎出动所有现役战力,依旧一无所获。
外国媒体丶各国军方纷纷问询英军军演结果。
英军只能硬着头皮丶死要面子对外宣称。
联合军演正常开展,演习科目为海上搜救演练。
被问及失踪潜艇去向,只能含糊其辞丶谎称外出执行隐秘任务。
再多追问,便是闭口不谈丶绝无回应。
轰轰烈烈的全城搜捕丶海域排查。
最终无果而终丶草草收场,沦为业内笑谈。
何雨柱在香江安稳滞留一月有余。
名下酒楼丶茶楼丶金店,尽数装修完毕丶顺利开业。
茶楼所用茶叶,皆是他空间储存的顶级原生态鲜叶。
高薪聘请资深制茶师傅,精工细作。
炒制出红茶丶绿茶丶铁观音丶大红袍丶岩茶等各类顶级名茶。
口味绝佳丶茶香醇厚,一经开业便火爆全城。
金店更是奢华至极。
门店正中摆放一尊半米高纯金大佛,夺目耀眼丶富贵逼人。
店内所有首饰,皆是聘请资深金匠,加班加点精工打造。
款式新潮丶工艺精美,广受香江富人追捧。
阿浪丶阿风高薪聘请专业配枪保安,全天候驻守安保。
依规缴纳所有规费丶税款,合法合规丶安稳经营。
生意蒸蒸日上丶日进斗金。
何雨柱心思通透丶眼界长远。
他懒得耗费精力纠缠香江黑帮势力。
黑帮背后牵扯警界丶官场,斩一茬长一茬丶生生不息。
与其浪费时间内耗,不如安稳经商丶积累家底。
闲暇之余,他也曾前往花旗等外资大行参观。
以寄存贵重物品为由,深入考察银行地下保险库。
亲眼见识了超厚合金保险门丶钢板夹层水泥墙壁。
心中暗自评估,以自己目前能力,暂时无法强行攻破。
索性直接放弃,不再惦记。
所有产业彻底步入正轨丶平稳运营之后。
何雨柱不再留恋香江繁华,决意返程归乡。
临行之前,他再度留下五十万港纸现金与足量黄金。
作为店铺日常流水丶周转资金,保障产业长久运营。
将所有房契丶地契丶营业执照丶股权文书尽数收好。
一身轻松丶潇洒自在,联系霍先生安排返程船只。
遵从自身要求,他选择搭乘通往津门的货船。
同时拜托霍先生全程保密行踪丶隐匿行程。
霍先生心知他身负隐秘任务丶行事特殊,当即满口答应。
货船一路北上丶乘风破浪。
行至魔都海域,何雨柱中途下船。
特意绕道前往梅生家中探望。
见母子几人勉强度日丶日子清贫。
他暗中留下两大袋优质玉米面。
嘱托梅生媳妇,分出一部分寄往乡下,赡养伍家二老。
安顿妥当,他出城放出空间卡车,一路驾车北上。
直达胶州地界,收妥车辆。
换乘送货卡车,顺利进入青岛市区。
在市北区域静静观望丶等候时机。
择一个深夜无人之际。
他心念一动,将那艘天价先进潜艇,悄然丢弃在青岛小港僻静海湾之中。
他刻意不直接交给海军丶军方高层。
便是担心太过惊世骇俗丶震动朝野。
凭空出现的先进战略装备,会让基层经手人员背负巨大责任丶无端问责。
交由民间渔民发现丶层层上报,最为稳妥丶波澜不惊。
次日清晨。
近海渔民出海作业,意外发现海湾深处的钢铁巨物。
瞬间吓得大惊失色,第一时间上报公安部门。
整片海湾迅速全面封锁丶戒严管控。
所有围观群众逐一登记丶教育备案丶签字留档。
何雨柱立于远处高地,手持望远镜,静静观望全程。
亲眼看着潜艇被官方接管丶专人封存丶层层转运。
确认一切稳妥,他转身潇洒离去丶不留痕迹。
返回青岛市区,他前往团岛海鲜市场。
购入大批新鲜海产丶肥美海鲜,又买了地道山东大煎饼。
备齐家乡特产,正式踏上归途,直奔四九城。
一路驱车北上,沿途所见民生景象,满目清贫丶遍地艰苦。
山东尚且是北方土地肥沃丶粮产尚可的地域。
尚且如此拮据艰难,可想而知全国其余地方的民生困境。
心中愈发坚定,尽快变强丶积累资源丶暗中造福家国的念头。
抵达四九城外,他收妥车辆,乔装普通行人。
乘坐公交直达交道口,拎着两大背包特产。
晃晃悠悠丶从容淡定,重回熟悉的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院里众人早已习惯他常年外出丶次次满载而归的模样。
见他大包小包归来,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看向背包的眼神里,依旧藏不住深深的羡慕与嫉妒。
何雨柱径直走入中院,将背包随手放入自家东厢房。
转身迈步,直奔正房,看望母亲陈兰香。
推门而入,声音温和。
娘,我回来了。
陈兰香抬头看来,眉眼带着关切。
柱子,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小满早就从外面回来了,你们没遇上?
「没有。」何雨柱轻轻摇头。
「我抵达那边的时候,他们已经先行返程了。」
陈兰香略带疑惑。
那你为何在外耽搁这么久?
何雨柱早有说辞,从容应答。
「我另有临时任务在身,故而耽搁了时日。」
母亲素来懂事听话,闻言不再多问,轻轻点头。
一旁年幼的小弟何雨焱,听见大哥声音,立刻蹦蹦跳跳跑过来。
仰着稚嫩小脸,满眼期待。
「大锅!你带好吃的回来没?」
何雨柱看着可爱的小弟,眉眼温柔。
「带了。」
「不过要看我家小焱乖不乖,不乖可没有零食吃。」
小弟用力点头,奶声奶气保证。
「我可乖!我最乖了!」
何雨柱忍不住轻笑,揉了揉他的脑袋。
「真乖,以后长大了,也是个厉害的好厨子。」
小弟懵懂眨眼。
「大锅,厨子是什么呀?」
「长大了你就知道了。」何雨柱笑着打趣。
一旁的陈兰香无奈嗔怪一句。
「孩子这么小,你就知道故意逗他。」
打趣过后,何雨柱收敛笑意,神色郑重。
他看向母亲与屋内的太太,语气认真。
「娘,太太,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需要单独和你们二老细说。」
陈兰香微微一愣,疑惑问道。
「单独跟我们两人说?到底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