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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府,齐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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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内,名贵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
齐世亨面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刚刚发过一通大火。
「废物!都是废物!」
他怒吼着,指着跪在地上的几个管事,「让你们办点事,居然让人抓住了把柄!现在好了,人被抓了,脸也丢尽了!你们让我在江宁府还怎麽混?」
管事们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老爷,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一个管事壮着胆子说道,「谁能想到那个宁阳来的小子,竟然会去翻垃圾堆?那可是乱葬岗啊!」
「还敢顶嘴?」齐世亨随手抓起一个茶杯砸了过去,「输了就是输了!别给我找藉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次的跟头栽得太大了。不仅损失了一个得力管事,还得罪了李德裕。更重要的是,宁阳那个新政如果真的做成了,以后江宁府的丝绸生意,哪还有齐家的份?
「老爷,刘通判那边传来消息了。」
刘通判的新师爷站在角落里,低声说道,「刘大人说了,这次他可是为了咱们齐家,连最信任的人都搭进去了。这笔帐,不能就这麽算了。」
「他想怎麽样?」齐世亨冷哼一声。
「刘大人的意思是,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师爷走到地图前,指着宁阳通往江宁府的那条水路,「宁阳虽然搞了税改,但他们的货要运出来,还得走咱们的地盘。」
「只要我们在这条河的关卡上动动手脚……」
师爷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名为「落雁口」的地方重重一点。
「卡死他们!」
齐世亨的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就这麽办!」
「去,联系水路巡检,给他送两千两银子过去。告诉他,从明天起,凡是挂着宁阳旗号的船,一律扣下!理由嘛……就说是有违禁品,要严查!」
「严查多久?」
「查到他们那帮穷鬼破产为止!」
……
三日后。
宁阳码头。
原本繁忙的景象不见了。
数十艘满载丝绸和货物的商船,此刻正静静地停泊在港湾里。船工们坐在岸边,愁眉苦脸地抽着旱菸。
商户们则围在致知书院的门口,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陈先生!这可怎麽办啊?」
「那落雁口的巡检简直是疯了!咱们的船刚过去就被扣了,说是要查违禁品。这一查就是三天,连个准信都没有!」
「是啊!再这麽耗下去,咱们的货都要烂在船里了!那些江宁的买家都在催货,要是违约了,赔都要赔死我们!」
顾辞和张承宗站在门口,虽然极力安抚,但面对这群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商户,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大家静一静!先生正在想办法!」
「想办法?还要想多久?再不想出来,咱们就都得跳河了!」
人群中,抱怨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议事房的门开了。
陈文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神色从容,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到陈文,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虽然心里着急,但经过上次的事,大家对这位陈先生,还是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各位。」
陈文走到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
「我知道大家很急。」
「货被扣了,钱被压了,生意没法做了。」
「但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齐家这是在逼我们。」
「逼我们乱,逼我们去闹,逼我们去求饶。」
「只要我们一乱,他们就赢了。」
「那……那我们该怎麽办?总不能就这麽等着吧?」一个商户小声问道。
「当然不。」
陈文微微一笑。
「他们既然想封,那就让他们封个够。」
「大家都回去吧。告诉各自的船工,把船停好,把货封好。」
「这几天,大家就当是放假了。」
「放假?」
商户们面面相觑。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放假?
「先生,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
陈文的语气不容置疑。
「相信我。
不出十日,求着你们把货运出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齐家自己。」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虽然不知道先生葫芦里卖的什麽药,但看着他那笃定的眼神,商户们原本躁动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行!我们就听先生的!」
「对!咱们信先生!」
人群渐渐散去。
……
与此同时。
宁阳县城的城门口。
一个骑着瘦驴的老人,正慢悠悠地晃进城来。
他戴着一顶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老学究。
正是微服私访的陆秉谦。
他这一路走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刚进城门,他就看到了一群商户正从致知书院的方向散去。
每个人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忧色,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镇定。
「哎,老哥,这是出什麽事了?」陆秉谦拉住一个路过的货郎问道。
「嗨,别提了。」货郎叹了口气,「江宁那边把水路给封了,咱们的货出不去。大家都急得不行,去书院找陈先生讨主意呢。」
「哦?那陈先生怎麽说?」陆秉谦来了兴趣。
「陈先生让大家别急,把船停好,回家歇着去。
说是过几天,那帮人得求着咱们运货。」货郎摇了摇头,似乎也不太相信,「这话说的,神乎其神的。
不过既然是陈先生说的,那咱们就信呗。」
陆秉谦松开了手,看着那些商户离去的背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水路被封,这对于一个依靠商贸的县城来说,无异于被掐住了脖子。
换做任何一个县令,此刻恐怕早已急得跳脚,或者忙着去疏通关系了。
但这陈文,竟然让大家回家歇着?
这是何等的定力?
又是何等的狂妄?
「有点意思。」
陆秉谦抚了抚胡须。
「面临绝境而不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此子这养气的功夫,倒是颇有几分大家风范。」
「只是……」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光有定力可不够。
若是没有破局的手段,这定力,也不过是坐以待毙罢了。」
他轻轻拍了拍瘦驴的脖子。
「走吧,老夥计。」
「咱们就在这宁阳城里多住几天。」
「看看这出戏,到底怎麽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