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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影响，态度的转变
「那是？媒体吗？」玛格烈特脸贴窗户，努力回望擦肩而过的直升机，双方速度都很快，已经看不清楚。
喧嚣的螺旋桨音干扰，尼古拉藉助航空耳机与玛格烈特交流：「我刚扫一眼，那架直升机外面，印着西雅图传媒集团字样。」
「啧啧。」玛格烈特赞叹一句「过目不忘就是好用」，摸出手机，按照尼古拉的说辞，搜索起该传媒集团的紧急直播，和后排的薇薇安丶诗琳娜一起看。
画面上是个不怕死的金发女记者，穿着相当大胆，两粒扣子没扣上，就这么腰绑安全绳，站在直升机舱门旁，纵使一头金发被高空气流吹乱，也要确保自己进入镜头：「观丶
观扑！」
被风灌了一嘴巴的金发记者学乖，赶忙用手臂挡在嘴巴和麦克风前：「观众朋友们！
欢迎收看西雅图传媒紧急真播。快看，我们在西雅图派克市场，刚刚西雅图上空出现异变，出现笼罩全城的黑水。」
「噢，上帝，现在黑水已经占据派克街，让我们看看————」
通过媒体镜头的拉近，无比惊悚的画面，迅速被世界各地人们所见—卖鲜花的老店主，发了疯般持枪杀人，最后将艳丽的玫瑰种在别人额前；
贪婪的暴徒沦为金钱的奴隶，将抢到的美金钞票丶硬币往嘴里塞，吞到脖子肿胀，还死命往下咽，脸上带着诡异的餍足；
动物们更是不可思议的暴动，密集的海鸥散落无数白羽，硬生生将干多个逃难者啄倒在地，身上满是鸟喙留下的血红色坑洼，足以吓死密集恐惧症患者。
「上帝，上帝难道抛弃我们了吗？」直到这一刻，亲眼目睹惨状的金发记者才心生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急着接这次新闻呢？
摄影师更是双手作颤，多年来的职业素养，都不足以稳定镜头，让拍摄到的画面愈发晃悠，惹得不少看网络直播的网民发粗口弹幕问候。
但网民也问候不了多久，直播不到五分钟，传媒公司的领导就打来电话，强制他们下班，并且禁止任何形式的留影拍摄。摆明就是收到更高层人士的命令，禁止传播该新闻。
直至此刻，诗琳娜才心虚的看向前方副驾，那是哥哥猜昆的位置，难怪哥哥会说，这次任务相当失败。
玛格烈特和薇薇安彼此拥抱，心里都不好受，尤其是薇薇安，眼泪已经落下，很痛恨自己，觉得若不是自己的软弱，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灾祸。
尼古拉和猜昆咬着牙，第一次执行塔罗会任务就迎来失败，让成为非凡者后丶自诩不凡的他们难以接受，心里堵得慌。但也有好处，那就是他们已有变强的决心，回去后会更加努力的扮演，不希望下一次，再如此的无力。
西雅图时间下午三时零二分，从市中心蔓延持续开的黑紫色液体已抵达艺术博物馆。
急匆匆回来加班的老板和馆长，正在以九倍工资为由，喊回所有员工，让他们加急转移全馆收藏，大门丶窗户都被锁死。
但无济于事。
黑紫色液体不需要实际接触，仅仅只是靠近一定距离，都会引发人们的情绪丶欲望以及恶念，看着高高在上丶肆意指挥的老板，还有对上谄媚丶对下训斥的博观馆长，员工们抬起手中的艺术木雕丶拿起锤子，包围住老板。
下午四时十七分，黑紫色液体流动到太空针塔下，还有两百多名游客因为疏散不及时，尚未撤离，被迫困守高塔。
诡异的是，明明黑紫色液体仅仅占据一楼，距离顶层足足超过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但缩在顶层的不少游客，仍旧受其影响。
渴望飞行的游客纵身一跃，自由飞翔；厌恶旅行团里熊孩子吵闹的成年人，抓起熊孩子帮他起飞；再与熊孩子家长共同拔枪，激情对射，存活的游客进一步减少。
下午五时三十分，西雅图市区沦陷面积已达三分之二，大半个城市都泡在黝黑发紫的浓稠液体里。
从华盛湖西岸始，穿过大学桥，向南斜切过雷尼尔大道，向西定格在艾略特海湾东线，仿佛某位神明，将这座城市分为两截。
一大半是陷入疯狂欲望的深渊，一小半是侥幸留下的正常城市。究其根本，是因为周防观已经离开。
周防观将序列4魔鬼的不完整神话羊角烧完，也就将黑水扩散到2/3个西雅图。他打算留着这里，作为深渊和现实物质界接触的一个节点。顺带还能利用环境，培养一些深渊邪物，用作材料。
所以没有搞出另外一个马甲，解除这场危机。
反正烧完羊角，黑紫液体已经含有一定神性，效果和持续时间大幅提高，周防观直接走人，这玩意都能留下个七丶八年，不需要有任何担忧。
在分割线的最前方，则是永恒烈阳教会。
永恒烈阳分部一直散发着神圣金光，每当有黑紫液体靠近，就会被圣光照耀，悄然蒸发，让拥挤得几乎无法坐下的数千信徒，各个泪流满面，疯狂向永恒烈阳献上虔诚。
得到教会庇护的幸存者，想来以后一定会成为永恒烈阳狂信徒。
只是，永恒烈阳分部最多只能做到这一步，无法清除整座西雅图的黑紫液体，更别说深入黑紫液体丶解决带来一切麻烦的黑液源头。
毕竟永恒烈阳所有力量，都是来自于周防观，只要周防观不捏个永恒烈阳强者马甲出面，就凭自前的歌颂者们，怎么可能搞得定黑紫液体？
白色宫殿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慢，不是因为渎职，而是因为他们也没有做出决断。
国防负责人在白色宫殿的战情室内，拍桌强调：「我们不能一退再退，不说核爆，至少要发射几枚飞弹过去看看，现代武器能否针对这种深渊黑水。」
「实在不行，就要求永恒烈阳教会出面处理，我们请他们过来，给他们信徒，不就是为了发生非凡灾害时，他们能出手解决吗？」
根据西雅图异评局成员汇报，他们从永恒烈阳教会处，得到情报，西雅图上空忽然变黑是因为深渊入侵，只是被神秘强者挡了回去，目前西雅图的异状，是一头深渊魔鬼搞的鬼。
所以白色宫殿的众人，至少了解到深渊丶魔鬼的情报。
另一边，埃弗拉德与约瑟夫这两争权夺利者，则是反常联合丶梗着脖子反对：「发射飞弹轰炸我们的城市，杀死我们的市民？先生，你未来一定会被追责的！」
「再者说，万一惹怒深渊怎么办？根据我们异评局成员的前线汇报，深渊黑水降临前，西雅图上空出现异象，深渊一方明显还有一位操控鲜血的存在，以及数十位黑水巨影。」
「造成西雅图伤亡的，仅仅只是数十个黑影里的其中之一而已！足以证明深渊的力量和危险！怎能妄动？！」
表面上两人说的话大义凛然，完全站在无辜民众这一边，却惹来国防负责人的讥笑，他抬手指向战情室的大屏幕，里面是米鹰秘密拍摄的西雅图实时视频：「你的意思，那些放纵恶欲的家伙，还能算人？」
谁不知道谁？将自己说的那么光明作甚？
在座之人谁不知道？是埃弗拉德和约瑟夫背后的利益团体，看重深渊魔鬼，不希望杀死深渊魔鬼而已。
毕竟，从古至今，西方世界就有魔鬼的传说，传说和魔鬼进行交易，支付特定代价，就能获得想要的一切，这如何不让利益集团们心动？
米鹰这些掌权者丶各大利益集团掌门人也怕死，所以一辈子赚到的钱，大多数投入生物科技丶医学科技，企图苟命。后续发现非凡，这帮掌权者又热衷挖掘非凡，希望找到长生不死的非凡能力。
眼下，魔鬼出现，那是不是可以和魔鬼做交易？不求长生不老，延寿数百丶上千年也行啊。
毕竟西方诸多神话传说里，魔鬼一般很讲诚信，都是收走灵魂什么的，然后就给予人想要的一切。
灵魂好说啊，掌权者不愿意自己支付这份代价，但勾勾手指，就能帮魔鬼找来成千上万灵魂，不够还能再加。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色宫殿又怎么可能迅速达到共识呢？你想对魔鬼发射飞弹？万一真把魔鬼炸死，利益集团掌权者又该去找谁，进行长生不老的交易？
至于说埃弗拉德丶约瑟夫担心无辜平民的性命？哈哈哈，别逗白色宫殿老爷笑了，能进入这座白色宫殿者，谁又会将平民放在心上？
「先生们，女士们。」普朗克听不下去，终于出面，压下所有争执：「现在各大媒体丶各大社交平台记者都在外面等候，我已经说明，下午六时整召开新闻会。」
「我不指望你们现在就争出结果，但至少要告诉我，我要如何面对媒体的刁难？又要如何安抚支持我们的民众？」
说到这，普朗克再度展现招牌的拉手风琴动作，希望在座明白事情严重性：「西雅图交通瘫痪九成，5号州际公路堵死，那些侥幸开车逃出来的幸存者要如何安置？」
「股市下午触发熔断，道琼指数狂跌一千点，所有和西雅图有关的东西，星巴克，亚马逊，甚至波音都在跌。」
「西雅图港这个每年吞吐货物价值超四百亿美金的港口，完全停摆，无法航行。」
「网际网路基础设施面临巨大压力，西雅图是我们重要的海底光缆登陆点，多条跨大洋光缆在西雅图接入，好在核心设备不在沦陷区，但我们也要想个办法。」
普朗克说的很有道理，深渊这玩意忽然来一下，经济丶人文方面迅速迎来诸多问题。
股市丶期货方面的损失暂且不提，他们只能想办法提振股民信心，宣布救市之类的屁话。
幸存者才是需要立刻解决的问题，他们都有自己的情报渠道，知晓埃尔雷特在城外搭建临时检查站，架设机枪，任何从西雅图方向过来的人，必须接受三天以上的隔离与医学观察。
作为西雅图邻居的塔科马更狠，直接炸毁大桥，断绝来往。问就是恐怖袭击，给白色宫殿气的毫无办法，联邦就是如此，下面的人各有心思，为了维护基本盘，有的是花招。
无数西雅图幸存者被迫绕道，这么多人如果不能得到妥善安置，势必会在米鹰西部掀起更大的混乱。
两边不再争执，确实要尽快给出交代，目前居民们太需要一个声音，一个能告诉他们一切还在掌控中」的声音，只有这样才能维持秩序，稳定经济。
若是他们处理不好，相当于给驴派机会，说不定普朗克先生的位置都要被动摇，那是他们不可接受的。
很快，两边人就商量好拖字诀，先让普朗克出去说点「好消息」，至于西雅图问题，就让两边人各自试探。
比如说军方就打算悄悄打一发飞弹，试试看深渊黑水能否抵挡，又比如说异评局准备派人，试图秘密接触魔鬼，实在不行，那再准备消灭工作。
之后就更加简单，他们和智囊团为普朗克出谋划策，很快拟定一系列听上去很好丶执行起来不知会怎样的策略。
下午六时，普朗克在白色宫殿召开记者会，将西雅图发生的一切，宣布为恐怖袭击，说这是一起无比恶劣丶米鹰必定会复仇的生化袭击。
普朗克在镜头前，义正言辞，情绪饱满，不断挥动着拳头，承诺动用一切联邦资源，救治受生化污染的西雅图幸存者，同时呼吁米鹰民众保持冷静，同时积极检举身边那些疑似恐怖组织的人。
整个演讲足足持续二十分钟，从如何安置幸存者丶说到建立西雅图外一百公里隔离线m」
再讲到白色宫殿已经和数个财团约定好，共同投入大笔资金，紧急救市；最后还表示，会动用一切力量丶一切情报人员调查恐怖组织，进行正义复仇。
演讲结束后，又回答各路媒体记者问题，事后驴派不服，偷偷进行民调。结果发现普朗克的支持率还上去7个百分点，让人不禁感慨，不愧是米鹰居民，连往身体里注射消毒液能防病毒这话都信，自然也会相信所谓的生化袭击。
有白色宫殿出面盖棺定论，除了米鹰东岸居民网络较卡外，几乎能说是全球网络沸腾0
那些从西雅图传出的画面丶视频，被删除千万次，又被上传两千万次，尤其是西雅图传媒集团当时那段紧急的直升机直播，那些蠕动流淌的黑紫液体，那些放纵欲望的人类，让太多太多网民惊呼，世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这里面有相信非凡存在的，认为是神罚，或者是恶魔入侵，比以往更为疯狂丶执拗的寻找非凡，第一站就决定去永恒烈阳教会，企图成为实习生。
第二站则是联系有关系的米鹰人士，企图偷渡进入西雅图。
也有相信普朗克的，朴素的认为，人家白色宫殿的总统怎么可能说谎？说是生化袭击，就一定是生化袭击。
两边各有说辞，更有许许多多一级小号，在网络上吵成一团，去无数社区故意找茬，带节奏，顿时乌烟瘴气。让很多寻找非凡的网民都跟着昏头，进行争吵，全然忘记最开始的目的。
大毛的电视台甚至拿出直升机直播反覆播放，配方相当激昂的背景音乐，主持人嘴角比AK都难压的宣称一定要多多打击恐怖势力。
欧罗巴各国纷纷发文，表达最深切的关怀」，但私下里不少米鹰人发现，自己的欧罗巴旅游航班莫名被取消。
岛国，棒子这对米鹰走狗也不例外，发言人在镜头前谈及西雅图生化袭击」，那叫一个声音梗塞，眼现泪光，比死了亲爹都要伤心，离开镜头后，立即喝酒抽菸，彻夜狂欢，放烟火庆祝。
埃及，东南亚方面，这回少见的没有发言，趁民众们不安之际，永恒烈阳教会总部，黑夜女神教会都在扩建，尽可能收拢更多的信徒，闷声发大财。
可以说，各国高层的态度，已经有非常明显的转变。
先前纽约影灾事件，当时各国对神秘学毫无了解，默契封锁消息，现在则不一样，大国基本都获取到魔药配方，拿到神秘学世界的入场券。
那么面对神秘学的扩散，他们已经不再默契，至少大毛和欧罗巴三国，已经没有遮掩，持默认态度。如果有人对非凡感兴趣，那就来接受测试，通过的话，他们有的是魔药，给合格者服食。
整个世界的历史车轮，开始朝非凡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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