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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魔鬼
感受到罗伯特的动作，还在逛西湖的周防观微微一笑，也该给大夥开开眼，长长见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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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心理学隐身」不会被人看到，亦确认过没有监控，周防观放心的原地祈祷，再一次使用头顶神环」。
对比上次埃及开罗，因为汤姆丶各地极光会信徒们的进步，收获反馈的周防观，头顶神环」制造的特效，更为宏大，也更能进行精细操控。
只见西雅图整座城市猝然一暗，有一股不祥的黑暗，于天际显化，几乎遮笼整片城市。
派克市场的海鸥还在码头争夺市民投喂的薯条，太空针塔挤满互相拍照的各色游客，艾略特湾的海水在阳光照射下丶调皮翻滚出细碎银光。
这是西雅图再普通不过的一天，直到天色猝暗，惹得人们好奇抬起头，怎么一下子就天黑了？
「噢，上帝啊！」
「那是丶法克！那是什么？」
整个西雅图上空，原本湛蓝的苍穹似被墨水染黑，被一种人的黑紫色浓稠液体迅速占据。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黑紫色天际滴落，不，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那些黑紫色的浓稠液体，仿佛拉丝一般往下坠，却又被某种东西拉扯着没有完全落下，给人无比惊悚丶邪异的观感。
派克鱼市，一条鲑鱼从鱼贩手中滑落，鱼贩不敢弯腰去捡：露天艺术咖啡厅，咖啡酒在羊毛衣上，自拍的女性不敢去擦；街道上仿佛按下暂停，每辆车都不由刹到底，所有司机都在抬头看。
看那缓缓下压丶遮天蔽日的黑紫浓稠液体。
呆滞，整座西雅图，呆滞好几秒，才终于从天空异变的震撼里缓过来，恢复鼎沸的人声。
人们像被开水浇灌的一窝蚂蚁，无序慌乱的四散奔逃，有跑步快的年轻人闯入地铁站；有着急的司机横冲直撞，但根本撞不开前方堵死的道路；有老人跪在教堂前祈祷，却发现基督神父早已跑路。
唯独永恒烈阳教会，此刻整座教堂散发着温暖的阳光，敞开大门，神职人员在主教阿赫麦德带领下，庇护一位又一位慌乱逃命的信徒。
同样待在教堂内部的瓦西里，急忙呼叫着队友与上级，紧急汇报西雅图异变。
此刻的西雅图市政大厅，焦头烂额，市长与市政会成员紧急会面：「联系上国民警卫队了嘛？」
「不行，他们那边没接电话。」
「州长那边怎么说？」
「让我们等待支援。」
「谢特，警局那边呢？市政公共工程部门呢？」
「别提了，那帮警察全聚在局子里发放武器，不听我们调令。让工程部去疏散市民丶
维护公共设施，他们却说今天临时放假，法克！」
西雅图市长瘫坐在椅子上，心情无比阴郁，他本以为自己是这座城池的掌控者，握着钱袋子和枪杆子，没想到灾祸到来时，手底下没一个听话的，看着窗外那越来越浑浊丶愈发黑紫的天空，以及一头一闪而过的龙————等等，龙？！
「扑通！」办公椅都被强行起身的肥胖市长一屁股推倒，西雅图市长顾不得座椅，整个人扑到玻璃窗上，用力贴着窗户，死死仰望苍穹。
龙，真有一头灰白色西方巨龙，于那遮蔽西雅图的黑紫液体里翱翔，战斗；
不止有龙，还有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月，绯红月光刺破液体，将一头头巨大丶扭曲的羊角恶魔刺成黑烟消散。只是黑烟转瞬被黑紫液体吞噬，又孕育更多或大或小的恶魔，从液体里爬出；
水银之蛇在浓稠液体中游曳，无数扑上来的深渊恶魔在巨蛇经过时呆滞不动，宛若失智。顿时被液体吞噬，重新孕育出新的凶残恶魔。
「我的，上帝啊————」西雅图市长差点将自己眼球瞪爆，巨龙，红月，水银之蛇，难道他是在做噩梦？
不止市长，如此庞大的丶凌驾于整座西雅图上空的意象，让不少人立即虔诚跪地，疯狂赞美着龙蛇红月，只希望龙蛇红月能干掉这一看就特别危险的黑紫色液体。
「正义女士？！」樱桃街居民楼里，塔罗会新人们纷纷目睹，天际的灰白巨龙低头看了他们一眼，紧接着脑海里莫名响起正义女士的声音，告诉他们快点离开，邪教徒已经采取残忍的血祭，接引深渊降临，新人们已经不适合再留在西雅图。
隔壁街区的卢西恩更是果断，直接从5楼跳下，轻飘飘如羽毛般落地，发动停好的车辆，迅速招呼安东尼和玛蒂撤退，西雅图不能再待下去，一看就要出大事！
很快，所有位于市中心区域的人就能看到，滚滚鲜血组成的滔天浪潮，强行突破红月，又被巨龙巨蛇所阻挡。还有数十个巨大的黑影，被道道人形炼金傀儡阻挡。
可就在这时，西雅图口香糖街升起一道诡异的丶污秽的黑红光柱，光柱直达苍穹，刺破某条虚与实的界限。
一道巨大黑影，在其余存在拦截红月龙蛇之际，趁机钻进黑红光柱，成功越过他们的防线，化作一大团黑紫色液体，从天而降。
此举似乎惹怒巨龙，人们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苍穹之上，巨龙和水银之蛇身上，共同冒出灰白的雾气，灰雾急剧扩散，遮挡住所有黑紫色液体，骤然一收。
天空恢复正常，没有遮天蔽日的黑紫色液体，没有灰白色雾气，更没有巨龙巨蛇，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唯独那越过防线的一大团黑紫色液体，划过苍穹，似流星坠落大地，精准降临口香糖街。
没有重物坠落后的巨响，没有爆炸的火光，更没有任何地面的震颤，一大团黑紫色液体落地后，悄然膨胀，延展，像是落地的水自发流淌扩散，又像是一匹黑色画布，徐徐铺平。
每一滴黑紫色液体，汹涌传出令人反胃的肮脏欲望，还能听到婴儿的哭啼，少年的放纵，成年人的私欲，老人的诅咒。
这些液体仿佛人心最深处丶最险恶丶最见不得人的欲念集合体，以污染一切的姿态，席卷口香糖街周围，肆意扩散。
一条瘤腿流浪狗恐慌的「汪汪」后退，碍于病腿关系，已经被黑紫液体触及，顿时安静下来，狗的脸上，露出诡异的丶充斥欲望的笑容，立即拖着病腿，加速前奔，扑倒一名跑最慢的路人，低下头开始大快朵颐。
被黑紫色液体沾染到的动物们同样发狂，鱼市里的章鱼主动捆人，鱼儿与海鸥丶还有老鼠开始袭击人类。
不少被黑紫色液体淹没脚底的人类，也不再逃跑，脸上恍惚一瞬，立即切换成极端愉悦的表情。有人脱衣强抓异性；有人摸出手枪杀人取乐；有人拿出刀子袭击同类，切割嫩肉放入口中；更有甚者主动上前，任由海鸥鱼鼠撕咬丶任由同类捅刀子，脸上是无比愉悦的嗜虐狂笑。
十人，百人，千人！黑紫色液体不知疲倦，无边无际的漫出口香糖街，向四周蔓延。
失控，纵欲，堕落。
那些平日里，被理智丶法律丶道德死死压制的恶念丶欲望，已然挣脱枷锁，从每一个人心底最深处涌出，让他们做出最想做又不敢做的恶行。
市中心俨然成为狂欢的地狱，讽刺的是，这正是米鹰民众一向喜爱的自由！
看到此情此景，罗伯特畅快的趴在黑紫色液体内，捶地大笑，浑身都被黏液沾黑也不在乎：「就是这样，这个世界，就应该这样啊！魔鬼，这就是深渊魔鬼啊！多么快乐的力量啊！」
喜欢，不，罗伯特觉得自己不止是喜欢，他爱死深渊了！
大笑捶地之际，一名序列9罪犯教徒，双目发红，提起双枪，明显已经被挑动欲望，杀了罗伯特丶自己做主的欲望，刚准备开枪射击，就被罗伯特掷出的飞刀贯穿咽喉：「嗬！」
罗伯特缓缓起身，走到教徒身边，回收武器，旁边5个站在黑紫色液体里的教徒，眼神骤然一清，连忙低下头，不敢去与罗伯特对视。
恐惧，清醒过来丶不沉溺欲望的他们，又一次回想起罗伯特的恐怖。
「哈哈哈，别这样看我，都去放松放松吧，跟着深渊的污染，走到哪你们都能尽情纵欲！不需要有任何担忧！」
「至于他？呵呵，刚好我掌握的恶魔仪式里，有献祭同伴丶获取治愈的仪式魔法，怎么，你们想要代替他帮我疗伤？」
其余5名罪犯唰唰」跑远，头都不敢回，生怕被罗伯特抓去进行恶魔仪式。
站在口香糖街最高处的周防观，将这有趣一幕收入眼帘，此刻他的形象与素日不同，他正常人大小的脑袋顶部，多出一对弯曲到向内盘旋三圈的巨大羊角。
羊角末端正在「滋滋」燃着赤红透着淡蓝的火焰，燃烧的羊角并没有碳化或者蒸发，而是化作一团又一团黑紫色液体，滴落到下方，持续扩大黑紫色液体的笼罩范围。
周防观此次预支深渊途径序列4魔鬼能力，既是身之魔鬼，又是心之魔鬼，魔鬼能有效影响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目标，让他们情绪丶欲望飞快膨胀，摧毁理智，从而堕落或者失控。
当然，能力好用，但范围有限，不可能光靠这个能力，就笼罩整座西雅图。
这个时候，就需要用到序列4魔鬼的不完整神话生物形态能力。
虽然序列2以下的半神们，展现不完整神话生物形态容易失控，但魔鬼们比较特殊，能仅仅让自身某个部分呈现出神话生物形态，并且长期保持不会失控，从而获得独特的丶
奇异的效果。
譬如周防观现在，展现出魔鬼的不完整神话羊角，就额外获得一项能力欲望扩张」，能主动燃烧不完整神话羊角，强行扩张黑紫色液体波及范围，并且大大提高黑紫色液体的效能与持续时间。
樱桃街的塔罗会新人们，已经全部跑动起来，诗琳娜背着闭眼的猜昆，猜昆驱使着啄木鸟，找到一座远处大厦顶部停着的直升机：「东南方向，胡利大厦，楼顶！」
尼古拉动作飞快，从一辆辆堵死道路的轿车上方飞跃：「交给我，我在汉斯的机械青年技术班学过直升机驾驶，本来都快忘记，但通识者能力让我又重新想起所有操纵过程。」
「汉斯？」玛格烈特甚至还有心情打趣：「直升机不应该在夏威夷学习吗？」她实在太高兴了，因为深渊降临的阴谋，看样子已经被阻止，反正天空重新恢复澄清。
如此一来，老师夏洛克和知识白塔组织，也就不需要掺和进来。至于落下来的深渊存在？交给塔罗会和永恒烈阳教会处理就是！
薇薇安没有听懂玛格丽特的玩梗，仰望恢复湛蓝的天空，又重新低头看路：「刚刚那是？愚者先生的灰雾？」
玛格烈特这下也不耍宝，积极讨论起来：「肯定是愚者先生给予正义女士的底牌，不太可能是愚者先生亲自出手。」
在玛格烈特认知里，愚者先生可是真神级别的伟大存在，如果亲自出手，不太可能只是堵住深渊，让天空恢复，一定会有更加神异的表现。
「说的也是。」薇薇安忐忑点点小脑袋：「深渊，看着就好邪恶，黑漆漆的很吓人。
不过，那头美丽的巨龙是正义女士，红月和水银巨蛇又是谁和谁？还有最后召唤诸多傀儡的人。」
几人都默契摇头，他们还真没有见过，自家老师火力全开的模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0
若非那头灰白色巨龙低头看了他们一眼，紧接着就有正义女士的声音传来，他们连正义女士都认不出，谁又能想到，优雅至极的贵族女士，居然会变成一头龙呢？
说实话，她们也很惊讶，谁都没有想到，非凡者居然还能做到化龙」这么离谱的事。
诗琳娜成为不眠者后，体质大增，哪怕她背负猜昆，需两手托着亲哥双腿，诗琳娜照样跑快。时不时跨栏越车，脸不红气不喘，但情绪很昂扬：「我们，我们这次，算不算拯救了西雅图？」
亲哥猜昆给她浇一盆冷水：「不算，因为我们没有成功阻止邪教徒的仪式，深渊存在已经降临。你们看不到，但我派出去的老鼠壁虎能看到，西雅图市中心那边，已经是人间地狱。」
猜昆的语气略微带着悲伤和同情，夥伴们并不知晓他看到什么，在派克街区那边，已经有人疯狂到开启车油箱，满地倒汽油的玩爆炸；还有人满脸痴笑的提枪抢劫，搜刮财物；还有更多的老鼠，蚊虫，肆意撕咬吸食尸体。
尖叫，哭喊，咒骂，还有那些被黑紫色液体波及之人，发出诡异的欢呼，嗑药般兴奋的呐喊，混杂成一曲深渊交响，令猜昆愈看愈难受。
三个女生闻言不禁沉默，氛围一下变差，尼古拉赶忙催促：「都别废话，我们跑快点，正义女士说过，让我们赶紧撤离的，危机还没有过去。」
一行人都是非凡者，体质非凡，一路超过很多市民，很快赶到大厦，靠着薇薇安的占卜，找到民用直升机的钥匙位置。
尼古拉手忙脚乱的摸索半分钟，立即熟练的起飞，螺旋桨「轰轰」的飞离西雅图，还有另外两架伸出摄像头的直升机，与他们背道而驰，朝市中心飞去，明显是新闻工作者的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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