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穿越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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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有预料到。
    苏渊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周围星海潮汐的咆哮声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船头屹立的人影上。
    外宇宙横空出世的超级天骄、渊天神子、无道劫尊、天道特使......他的身上曾经有过太多太多的标签，可到了如今，只剩下唯一的名号：
    牧场主。
    人们知道了他收割世界的过去。
    知道了他来自高维的真相。
    世界将要毁灭。
    所有人都想要把他找出来。
    结果他竟然还敢主动出现在这里？
    四下寂静，星海逐渐向两侧退去，为这艘漂泊的孤舟让开了一条道路。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声：
    “杀了他！”
    可却偏偏没有一个人上前。
    直至这艘小船来到了星门前方。
    苏渊看着那星门上燃烧的灰色火焰，看着那并不存在的‘薪柴’余烬，伸手按在了上面，将所有的灰色火焰都吸收到了自己的体内。
    而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旁，那是上官如。
    从白塔中补全黑皇后的数据后，她便也有了自己的使命。
    苏渊轻声道：
    “去吧。”
    上官如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来到星门前，开始了一系列的操作。
    而苏渊则是将目光落到了众人身上，他一一扫视过每一张脸，平静道：
    “诸位可以退去，我无意与你们为敌。”
    可上官如靠近星门的举动，以及苏渊的话语。
    瞬间便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前来参与星门毁灭的，都是「理想国」最牵扯与狂热的信徒。
    他们最开始为苏渊所震慑，没有轻举妄动，可这一刻，愤怒、信仰、热血，一同涌上心头。
    第一个人动了，他不怕死，悍然朝苏渊杀去，口中大骂道：
    “去你妈的东西！老子就算死，也是要因为自己的意志而死，才不给你这高维走狗收割！”
    苏渊神色平静。
    一个念头而已，便将其斩杀。
    这样也好。
    与其化作灰火的薪柴。
    倒不如被他杀死。
    前者或将永坠无间地狱。
    后者尚能获得解脱。
    此人的死。
    瞬间引爆了众人的情绪。
    他们有主动献身化作薪柴燃烧灰火的勇气，难道还没有与牧场主决一死战的决心？
    “杀了他！”
    “杀！”
    “为了我们的宇宙！”
    众人涌了上来。
    这些人的实力并不算强悍，有的是星主，有的是源君，有的是劫尊，也有圣人，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却都悍不畏死。
    苏渊没有手软，正如他与张春秋所说的那样，自从献祭了七情之后，此心慈悲已无，怜悯尽失，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再没有寰转的余地了。
    一条接一条的生命在苏渊的手中消逝，万人、十万人、百万人、千万人、上亿......这场杀戮似乎没有尽头，杀到葬星海都被染成了红色。
    这是『存在』的阳谋，他却必须入局。
    因为星门不能有事，它们关系到最终的结局。
    这是苏渊第一次亲手杀死如此多的人，他不禁回想起了蓝星时期第一次在‘战图’中的杀戮，当时只觉得那种杀戮没有尽头，可对比现在？几乎是刹那与永恒的区别。
    期间，有隐匿的帝者朝苏渊出手。
    但直接被张春秋等人拦截了下来。
    而另有数名智械族祖神遁入星空，猎杀那些隐匿的帝者。
    直到最后。
    这片星空再度沉寂了下来。
    死去的人太多了，无数的尸体漂泊在葬星海中，又被汹涌的能量潮汐撕碎。
    似乎有隐隐的哭泣声从葬星海中传来，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地域曾葬下无数的生命，而今这样的悲歌再度上演。
    “还有人要来么？”
    苏渊抬起头，神色平静，似乎这场盛大的屠杀从未存在过一样。
    可这里早已没有其它人了。
    所有人都死了。
    剩下的则是逃了。
    唯独一名身着灰袍的主教站在那里。
    苏渊听说过不少「理想国」的事，知道那些主教们，都是自称‘穿越者’的人，是曾经死去，而后被那位‘神’从历史中复活的人。
    “地球......”
    那灰袍之下传来了声音：
    “你和我一样从地球来，你真的愿意看着这些人死去，只为了供养我们的世界么？”
    这是熟悉的声音。
    苏渊曾在‘地府’听到过。
    因此也就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曾经的盖代强者，桃源净土的开创者，解字秘的创造者——洛凡尘。
    没想到两人的相遇，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不过他如今似乎并非帝境，而仅仅只是圣境，是『存在』复活手段的限制么？
    思索间，苏渊平静问到：
    “谁和你说这些的？”
    洛凡尘沉默，抬手指向自己的脑袋：
    “我听到的，那是与我一样的人在诅咒，在忏悔，在愤怒，在诉说真相。”
    “穿越者来到世界海并非偶然，而是人为导致的结果，而其唯一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促进一个个世界的‘成熟’。”
    “穿越者成长起来的概率并不低，而一旦活下来，往往会过分强大，以此来刺激宇宙意志诞生本世界的强者来应对，而他们之中的佼佼者，被称作‘超脱’。”
    “所以超脱的诞生，往往也应对着世界的终结。”
    “而收割世界的人，便是你。”
    他抬起头，袍子下那双灰色的眸子直视苏渊：
    “反驳我。”
    苏渊平静道：
    “我无话可说。”
    在这段时间阅读了一本本世界之书后，他的的确确回想起了部分【零号计划】的内容。
    洛凡尘所说的话，没有任何的错误。
    这就是真相。
    这就是事实。
    “......”
    洛凡尘沉默着。
    他知道那位‘神’或许别有意图。
    可一个个世界遭受收割却是无可辩驳的真相。
    他对自己身为穿越者的身份而羞耻，也憎恶那导致了这一切的源头，他望着苏渊，再度开口：
    “或许不是今天，或许不是明天，或许不是未来的某一年，68但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总有一天，你会受到所有人的唾弃，与所有被迫走上这条路的我们一样，在忏悔与痛苦中死去。”
    苏渊轻轻点头：
    “嗯，我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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