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7章一念斩百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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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天宗成为了过去。
    但一切有关苏渊的事都被重新翻了出来。
    他因何而崛起？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曾做过什么事，又带有什么样的目的？
    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
    最终都倒向了一个结果：
    失去力量的牧场主蛰伏于这个世界，要在取回力量后，完成最终的收割。
    就这样。
    对宇宙即将走向毁灭的恐惧。
    对无尽生灵被视作资粮的怒火。
    对分食牧场主以获得超越之力的欲望。
    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糅合在一起，拉开了这场讨伐的序幕。
    有志于挽救天下苍生的英雄豪杰。
    觊觎强大力量的野心家。
    随波逐流的野草。
    鱼龙混杂。
    但所有人都有着同样的目标。
    也即找到那尚未恢复力量的‘牧场主’，给予他最后的审判与裁决。
    期间，不是没有人怀疑过「理想国」的教义。
    可当集体性的狂热被煽动与掀起后。
    一切的质疑声，都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
    苍茫星空中。
    一艘小舟正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上官梦坐在船尾，双手托腮，安安静静地看着船首的苏渊。
    后者正在看一本书，她好几次凑到小渊身边，可那些书上根本什么都看不见......说起来，其实从前些天开始，她就觉得小渊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更大了。
    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来任何的差别，可透过他的眼睛......她总觉得小渊的心变得空荡荡的。
    但她可以肯定，有一点是从来没有变的，那就是小渊对自己的心意。
    所以，哪怕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哪怕第六感告诉她宇宙中一定发生了某种巨大的变故，可那又如何？只要能和小渊在一起，那就够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上官梦的视线，苏渊合上了手中的书。
    那正是七千六百二十一本世界之书之一。
    此前他接触世界之书，所能看见的，唯有一片赤血，以及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与折磨。
    直到后来，他已习惯，甚至能够一点点解析其中的内容。
    而这些内容，与『存在』邀请宇宙众生观看的那一本，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怎么了？”
    苏渊轻笑着来到了船尾，坐到了上官梦的身旁。
    他与她一同眺望这片宁静的星空，远处有几颗星辰散发着幽幽的光辉，很是美丽。
    上官梦轻轻摇头，她转而抱住膝盖，将下巴轻轻搁在上面，没有去看远处的星辰，而是将目光落在苏渊的脸上，轻轻笑道：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苏渊将她揽过，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轻声开口：
    “会的。”
    接下来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依偎着，享受了一段静谧的时光。
    直至上官梦回到了内世界，苏渊这才抬眸扫向虚空中的几道方位，语气淡淡：
    “诸位跟了这么久，不妨出来一见。”
    最开始。
    星空寂静。
    并无任何反应。
    直至第一道身影出现，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名接一名的人将这艘小舟包围，为首之人，是两尊大圣，其余人里，圣王十位、圣者将近百位。
    都是妖族。
    苏渊仅仅只是一眼，便看出了这些人不过是另一些人用来投石问路的替死鬼罢了。
    那幕后主使并不清楚自己身边是否还有帝者追随，故而派了这些人前来一探究竟。
    毕竟在众人的眼中，自己这位‘垂垂老矣’的牧场主，尚未取回原先的力量，而今不过刚刚踏入圣境没多久，是条连咬人力气都没有的暮年之狼罢了。
    如果没有帝者出手，面对这近百名圣人，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应对不了的。
    为首的妖族大圣，它并未说话，眼中有忌惮，也有贪婪。
    忌惮，是对苏渊牧场主的身份。
    贪婪，是那‘食之可得长生’的神谕。
    哪怕仅仅只是一滴血，应当也裨益无穷吧？
    它深吸一口气，振臂一呼，神情变得肃穆庄重：
    “昔有神一，创世造人，耗尽灵光。时逢此魔，乘隙而入，噬其神骸，分食造化......杀此魔，祭神一！”
    近百名妖族圣人朝苏渊围杀而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圣道规则汹涌而出，天地都凝滞了一刹。
    苏渊静静屹立于船头，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杀招。
    他知道，这样针对自己的讨伐，将来必定层出不穷，永不止息。
    他知道，世间万灵的鲜血，必将自己的双手浸染，而无论他们是善是恶，为何而来。
    他知道，『存在』所说的并没有错——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他的心如无波古井，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他没有动，而仅仅只是微微垂下眼眸。
    一道又一道悄无声息的刀光乍现。
    嗤！嗤！嗤！嗤！嗤！
    一名又一名的妖族圣人被其斩中，根本毫无抵抗的余地，便在骇然与惊恐中，彻底湮灭。
    圣者如此，圣王如此，大圣亦如此。
    六窍心，已有四座心界映照圆满。
    四大超脱之法，根本之道。
    皆在心中。
    这片星空从寂静到喧闹，再到重归寂静。
    前后不过是刹那间。
    星空深处的两道视线隐隐有些波动。
    那是两位妖族的皇者，无意间发现了苏渊后，打算联手将其解决，意图吞噬‘牧场主’的力量，而没有将消息声扬出去。
    可本想试探苏渊身边是否仍由帝者追随，谁知苏渊实力竟远超它们的预料，仅仅依靠自己，便轻而易举地斩杀了上百名圣人，以至于让两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就在这时。
    眨眼间灭杀上百圣人的苏渊，盘坐了下来。
    他的身前出现了一张琴，赫然是那泣世之琴。
    他一袭白衣白发，神色淡然且平静，奏响了第一根琴弦。
    铮！
    琴声响起。
    在这寂静的星空中，显得是那样的突兀。
    而同样突兀的，是三道悄无声息出现在那两位妖皇身后的身影。
    张春秋。
    路西法。
    维洛蒙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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