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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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举是对逝者的大不敬，更是对皇家威严的亵渎。
    洛云舒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裴敛之的衣服已经穿好。
    但，旁边的房间里，传来宫女隐隐的哭泣声。
    许是没料到洛云舒来得这么快，孝王妃等人很是诧异。
    但，孝王妃反应很快。
    她第一个迎上来：“皇后，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没想到还惊动了您。”
    孝王妃虽是长辈，但，洛云舒是皇后。
    在洛云舒面前，她保持着最基本的礼仪。
    洛云舒皱了皱眉：“重孝期间，怎么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
    “娘娘，只是一点小事而已。”孝王妃又重复了一遍。
    她是想让洛云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再过问这件事。
    但，洛云舒没这个打算。
    “婶母，话不是这样说的。本宫是皇后，但凡是在宫里发生的事情，本宫都要过问。更何况，如今是重孝期间，出了这样的事情，本宫更应该过问，千万别冤枉了敛之兄弟。”
    洛云舒做足了要过问此事的姿态。
    她倒要看看，这盆脏水，裴敛之接不接。
    他若是接了，重孝期间染指宫女的恶名就躲不掉了。
    可现在京城内外，人人都在赞誉孝王府的子孙们至纯至孝。
    世人最爱看圣人从神坛跌落。
    所以，若是这盛名在身的人跌落泥潭，会更加引人注目。
    孝王妃一脸难色。
    这时候，裴敛之开口了。
    他的衣服已经整理好，说的话也有条不紊：“皇后娘娘，臣弟可以自证清白。”
    “好，你说。”洛云舒等着他开口。
    “臣弟衣服湿了，只是进去换衣服，她近前伺候，不知为何就突然惊叫，还扯开了自己的衣服。”
    字字句句，都在说是这宫女诬陷他。
    洛云舒皱了皱眉，吩咐身后的知意：“将人带出来问话。”
    “是，娘娘。”
    很快，那宫女被带了出来。
    她的衣服已经穿好，但脸上还有泪痕，眼睛也红红的。
    她跪下：“娘娘，求您为奴婢做主。”
    “当时发生了什么，仔细说来。”
    “奴婢奉命来伺候二少爷换衣服，他却突然将手伸进奴婢的衣服里，还扯开了他自个儿的衣裳。奴婢怕极了，这才叫出口。”
    听闻此言，裴敛之冷着脸开口：“你说你看到我解开了自个儿的衣裳，那我问你，我胸前有一块红痣，是在左边，还是在右边？”
    宫女却摇了摇头：“不，您的身前没有任何红痣。”
    “不，明明是有的。”裴敛之坚持。
    裴敛之的心思，洛云舒看了个八九不离十。
    有女眷在，是不可能要求裴敛之当众脱下衣服检查的。
    所以，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毕竟，相对于宫女而言，还是他的身份更尊贵些。
    更何况，宫女也没有受到任何损害，顶多只是受到一点惊吓而已，算不得什么。
    但，洛云舒坚持要追究：“敛之兄弟，自从本宫荣登后位以来，后宫向来规规矩矩的，没出过这样的事情。还请你行个方便，本宫要找人验身。”
    即便不能当众验身，却可以让内侍去验。
    这时候，裴敛之松了口：“没错，臣弟身上没有红痣。只是在诈她。但是，臣弟真的没有轻薄她。”
    “口说无凭，还请你拿出证据来。”
    “好，臣弟拿证据出来。”说完，裴敛之看向那宫女，问道，“你是一直在静安殿伺候的？”
    “是。”
    “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鬼神亦然，你若说谎，我祖母的魂灵是不会饶恕你的。她若缠上你，便会夜夜入你梦中，让你不得安宁。或许她老人家一时兴起，还会把你带走。”
    裴敛之的话，句句都是威胁。
    然而，宫女不为所动：“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那好，我们来验证一下。在朔州，有这样一个传说。说是逝者停灵之时，魂魄尚未远离，仍会保佑自己的子孙。此时，可在灵前立下重誓，若说了假话，便会有血迹正中眉心。你可愿一试？”
    “奴婢愿意。”
    “既然如此，那就到灵前来。”
    裴敛之把宫女带到了苏老太妃的灵前，又让她闭上眼睛：“你可在我祖母灵前立誓，就说你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宫女点点头，举起右手：“老太妃在上，奴婢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闭上眼睛，等着。”
    宫女便乖乖闭上眼睛。
    众目睽睽之下，裴敛之在侍从端过来的碗里蘸了一下手指，又将手指悬在宫女的头顶上方，如此一来，便有一滴水落在宫女的眉心。
    宫女吓坏了，连声叫着：“血！血！”
    但，众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血，只是一滴水罢了。
    可宫女口口声声说是血，分明是她心里清楚自己说了谎。
    如此一来，她的谎言便不攻自破。
    裴敛之的心思，好生缜密。
    按理说，被女子诬陷，是很难自证清白的。
    但，裴敛之洞察人心，他做到了。
    洛云舒脸色微变，吩咐道：“来人，将此人拉下去，严惩！”
    攀咬主子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
    哪怕只是一场戏，也要把这戏做足。
    裴敛之却在这时候说道：“皇后娘娘，可否将此人交给臣弟处置？臣弟实在是好奇，臣弟与她无冤无仇，她怎会这般攀咬？”
    “此事本宫自会定夺。”
    这里不是朔州，宫里的人犯了错，自然该交给洛云舒处置。
    “是。”裴敛之不再坚持。
    洛云舒转身要走，却看到裴行渊来了。
    裴敛之等人也看到了，纷纷上前行礼。
    裴行渊面色温和：“朕听说这里出了事情，便来看看。现在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
    “回陛下的话，事情已经解决。”有旁人在，洛云舒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陛下，关于此事，妾身有御下不严之过。”
    “哦？到底发生了什么，仔细说来。”
    “是，陛下。”
    洛云舒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完，裴行渊看向裴敛之，赞道：“敛之兄弟竟这般机敏？”
    他仿佛很意外的样子。
    裴敛之立刻躬身道：“陛下，您谬赞了。雕虫小技而已。”
    “短时间内想到应对的法子，这可不是雕虫小计。”说完，裴行渊看向一旁的孝王，“王叔，您有这样聪慧的儿子，之前怎么也没见您提过？”
    “陛下，敛之资质寻常，当不得您这句夸赞。”
    “王叔，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敛之兄弟心思机敏，理当为朝廷效力。这样吧，刚好明镜司还缺一位掌事人，让敛之兄弟先补这个缺，如何？”
    一时间，孝王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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