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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你觉得这样是否妥当？”洛云舒同样不忍心。
海云澜叹了口气：“不好说。我当初选择当堂控告，是因为我心里实在生气，只想着让那个混蛋身败名裂。但我当时有父亲、母亲和兄长支持，也有他们托底，同样的事情放在别人身上，我不敢想别人会如何做。”
听到二人的对话，明曦长公主急了：“你们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洛云舒想了想，还是如实以告。
听完，明曦长公主喃喃自语：“让何清蕊亲自去告？”
“是。现在惩罚孙梧州，用的罪名是殴打他人。若无人控告，就只能以这个罪名处置他，所以才会惩罚得这样轻。因为顾虑到清蕊的名声，所以大理寺办案的时候，并未在卷宗中提及她的名字。”
“所以，若是清蕊去控告，他便有了殴打官眷之女的罪名。”
“不，清蕊若是去控告，我们也是要插手的。”
明曦长公主一怔，很快就明白了。
是啊，她们也是要插手的。
首先，何清蕊是皇家女子学院的学子，学子被人殴打，洛云舒这个做院长的自然要过问。
其次，何清蕊跟着明曦长公主在兵部做事，动了她，便是没把明曦长公主放在眼里。
如此一来，她们这两个大齐最有权势的女子一起施压，足以让大理寺重惩孙梧州。
也足以让高尚书不敢妄为。
但，这么做的前提是，何清蕊要站出来，亲自控告孙梧州。
这并不容易。
第一，何清蕊若是站出来控告孙梧州，她的名声就毁了。
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名声被毁之后，何清蕊恐怕没办法嫁人了。
虽说在洛云舒看来，女子未必要嫁人，可，嫁人还是不嫁人，应该由女子自己来决定，而不是被迫无法嫁人。
第二，何清蕊亲自站出来以后，她会被人议论，甚至会面临恶意。
这随便一种处境拿出来，都足以要了一个女子的性命，更何况是同时发生。
如此想着，洛云舒立刻有了决断：“明曦、云澜，我们不能让清蕊这么做。”
她们不能让一个女子本就艰难的道路变得更加艰难。
明曦长公主和海云澜也跟着点头。
何清蕊身后无人为她撑腰，她太难了。
“那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吗？”明曦长公主愤懑不已，“这也太便宜那个姓孙的了！”
她简直气得冒火！
洛云舒若有所思：“或许，我们可以采用另外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
“嫂嫂，你有什么好主意？”明曦长公主迫不及待地追问。
事实上，她不觉得还能有什么好主意。
让何清蕊站出来控告孙梧州，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纵然能够严惩孙梧州，却也搭上了何清蕊的以后。
这不值得。
洛云舒若有所思：“我在想，能不能秘密审理此案？”
“秘密审理？”
“是，秘密审理。不仅仅是针对这一桩案子，此后但凡是遇上类似的案子，全都秘密审理。参与审理的人不得对外公布案情，即便是卷宗之上，也只记录化名。如此一来，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女子。”
听完，明曦长公主眼前一亮：“嫂嫂，此计可行。”
“可行是可行，但是参与审理的人却要好好甄选一番，至少，里面要有女子参与。若全都是男子，控告的女子便会心生胆怯，反倒不好。”
明曦长公主明白了：“所以，能参与进来的女子，必须是不会嚼舌根的可靠之人。而且，其中得有位高权重之人，这样才能够威慑其他人，让她们不得将发生的事情泄露出去。”
洛云舒点头确认：“是。”
所以，这个人必须好好甄选。
三人思来想去，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个人要从朝中的夫人之中选择，可这些夫人们，有的纯良刚直，但是地位却不高。可地位高的人，却又有些大嘴巴。
而她们三个人，一个是皇后，负责后宫事务，抽不开身。
一个是长公主，又在兵部任职，现在又身怀有孕，已经是分身乏术。
而海云澜负责济困所，也是闲不下来的。
她们三人，没有一个能腾的出手的。
“清辞如何？”海云澜提议。
洛云舒微微摇了摇头：“怕是不妥。她最近正在备孕。”
顾彦昭尚且无子，原本阮清辞打算给他纳妾，可他不愿意，只得作罢。
这个孩子，还是得阮清辞自己来生。
阮清辞很在意生子的事情，所以，洛云舒不想在这个时候麻烦她。
这时，明曦长公主灵机一动：“嫂嫂，要不咱们去问问母后？她做皇后、太后多年，对朝中的夫人们最是了解。或许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是咱们漏了的。”
洛云舒也觉得可行。
于是，三人便去了慈宁宫拜见。
听洛云舒说完事情的原委，赵太后莞尔一笑：“你们几个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母后，您有话直说。我如今怀着身子，笨着呢。”
赵太后忍俊不禁：“明曦，你又调皮。哀家所说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明曦长公主重复着这四个字，看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赵太后身上，有些疑惑，“母后，您说的这个人，不会是您吧？”
“为何不能是哀家？论地位，论能力，论嘴巴严的程度，普天之下，谁能比得上哀家？”
“可是，您是太后啊！”
赵太后笑了笑：“如今云舒掌管后宫事务已经十分顺手，不需要哀家再帮衬什么。既然如此，哀家给自己找点事做，很合适。”
经过赵太后这么一说，洛云舒也觉得若是赵太后愿意，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只有一个担心：“母后，赵大儒那里，是否会同意？”
“云舒，哀家说句僭越的话，就算是他不同意，又能如何呢？”
洛云舒想了想，这倒也是。
赵太后已经是太后了，赵大儒不能再说什么。
否则，便是以下犯上。
赵大儒最重规矩，不会容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
于是，主导的人选就这么定了下来。
因为年关将至，厉王又即将回京，洛云舒无暇旁顾。
于是，赵太后直接把这件事揽了过来：“云舒，其他的人选哀家来定，你只管忙你的。待哀家询问过各方意见，拟一个名单出来，你再帮着参详参详。”
“母后，您真是帮了我的大忙。”说着，洛云舒站起来，朝着赵太后郑重地施了一礼，“母后，儿臣代天下似何清蕊一般的女子，谢谢您。”
明曦长公主和海云澜也立刻起身，朝着赵太后深施一礼。
此举，意义重大。
而赵太后在这个时候挑起这个大梁，居功至伟。
赵太后微微颔首，感慨道：“你们不必谢哀家。哀家也是女子，既然同是女子，自然是要守望相助的。不过，要办这件事，还有一个人选，你们先前忽略了。而这个人选，至关重要。”
“母后，您说的是什么人选？”明曦长公主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