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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您说的是验伤的人吗？”洛云舒问。
若要论罪，必须先验伤。
然后根据伤情的严重程度来确认施暴者的罪名。
“是。”赵太后肯定地点头，“而且，验伤的必须是女医。”
说到这个，洛云舒倒是想起一个人来：“母后，刑部有一位女仵作，叫卫慈，您听说过吗？”
“听说过的。”
“卫慈有一个女儿，跟着卫慈学验伤，听说比她母亲还要精深。不如，让她来做验伤的女医。而且，卫慈性格刚直，身为她的女儿，秉性应该也不会差。”
赵太后点点头：“好，哀家这便命人宣他们母女进宫。”
如此，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出了慈宁宫之后，明曦长公主很是感慨：“没想到来一趟慈宁宫，竟然还有意外之喜。母后能把这件事揽下来，最好不过。”
“母后做事雷厉风行，想必过不了几日，便能把人手召集起来。明曦，回去之后，你把这件事跟清蕊讲一讲，让她安心。”
“好。她若是知道这个，一定会很开心。”
转瞬，洛云舒想到了什么，看向海云澜：“云澜，回去之后跟你哥哥说，这件事先放一放，直接把我们今日的决断告诉他就好。”
“好。”海云澜一口应下。
送走海云澜和明曦长公主之后，洛云舒又给洛明谦写了一封信，让他等上几日再给何清蕊的父亲定罪。
因为她要确保在何清蕊状告孙梧州之前，何清蕊还是官家之女的身份。
毕竟，以官家之女的身份控告和以罪臣之女的身份控告，结果大不相同。
做完这些，洛云舒心里轻松了许多。
另一边，明曦长公主回去之后，先是好好安抚了何清蕊一番，之后又把赵太后准备插手此事的消息告诉了她。
听完，何清蕊很是激动：“殿下，您是说，可以在保全臣女名声的前提下，重惩孙梧州？”
“是，可以的。”
听完，何清蕊泪流满面。
她哽咽道：“殿下，其实，臣女已经做好了去大理寺控告那个畜生的准备……”
“你竟有如此坚韧的心性？”明曦长公主很是意外。
“不，臣女没有。”说着，何清蕊泪水涟涟。
她会选择控告孙梧州，但是，控告之后，她是打算自寻短见的。
名声被毁，她活不下去的。
瞬间，明曦长公主全明白了。
她伸手拍了拍何清蕊的肩膀：“清蕊，你已经很勇敢了。记住，错的人不是你，孙梧州一定会得到惩罚。”
“殿下，谢谢您。”
“不必谢本宫。这件事是皇后娘娘牵头办的，她心思细腻，很为你着想。换句话来说，她很为天下女子着想。”
何清蕊感激道：“娘娘已经救了臣女一次，现在是第二次了。”
“她也救过本宫。”明曦长公主喃喃着。
何清蕊的情绪就这么稳定了下来。
第二日，她依旧跟着明曦长公主去兵部，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中午歇息的时候，传话的小厮来禀报，说门口有人找她。
何清蕊约莫猜出了来人是谁，便去跟明曦长公主告假。
“还有必要再见吗？”明曦长公主有点担心。
“殿下，臣女就是想弄明白，算计臣女这件事，她是否知情。”
确认了，也就死心了。
明曦长公主点了点头，同意了。
同时，她叮嘱道：“本宫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尽管放心。”
“是，殿下。”
何清蕊转身出门，到了门口去。
出现在门口的，果然是她的生母，方姨娘。
一见到何清蕊，方姨娘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清蕊！”
说着，她把何清蕊拉到了角落里去。
何清蕊挣脱她的束缚，神色平静：“姨娘找我做什么？”
方姨娘皱了皱眉：“你跟我说话怎么这么生分？”
“姨娘只管说找我做什么也就是了。”
方姨娘急不可耐：“孙少爷被抓，是不是长公主的手笔？”
瞬间，何清蕊只觉得什么东西碎掉了，她看着方姨娘，缓缓开口：“孙少爷是谁，我不认识的。”
“怎么会不认识？那天晚上明明把你送到了那宅子里去……”
何清蕊打算她的话，直接问道：“这件事你是知情的？”
“是。这又怎么了？女子早晚是要嫁人的。孙少爷的姐夫是当朝刑部尚书高大人，傍上了孙少爷，你父亲就有救了。你也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能做孙家的少夫人呢。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你也就是年轻，眼皮子浅，看不到这件事背后的好处，也只有我这个做母亲的替你谋划了。”
说着，方姨娘的脸上满是向往，仿佛孙梧州是什么好归宿一般。
何清蕊静静地看着，只觉得眼前的人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似是不信，她仍然在求证：“我是你生的，你把我送给那样的烂人？”
“怎么就是烂人了？”方姨娘一脸不满，“那是孙家正经的嫡出少爷，你一个庶女能嫁给他，真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
“若真有这么好的婚事，为何嫡母不让何瑞珊嫁过去？”
“你怎么这么说话？你是姐姐，你没嫁人，小小姐怎么能先你一步嫁人？依我看，你就是去了这劳什子皇家女子学院之后，读书把脑子给读坏了。你可别忘了，夫人当初同意让你去，是让你照顾小小姐的。你可倒好，抢了小小姐的风头不说，如今还闹出这样的事来，真是罪过！”
何清蕊愣是给气笑了：“姨娘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罪过？”
“你的罪过就是让长公主殿下知道了这件事，现在她过问之后，孙少爷被抓到了大理寺去。事情闹得这么大，你让孙少爷怎么看你，让孙家还怎么接受你？”
“让孙家、接受我？”何清蕊只觉得好笑。
“是啊，只有孙家彻底接受你，你才能在孙家站稳脚跟。这样吧，我来之前夫人给我出了个主意，你只要照办，孙家少夫人的位置非你莫属！”
何清蕊看着远处的天空，笑意苍凉：“姨娘不妨说说看，夫人出的是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