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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田丹把杨云晓和李娟叫了回来。杨卫国先给江红梅打了个电话，把安排跟她说了说，江红梅在那头笑着应下，说会多带带两个年轻人。
客厅里，杨卫国看着李娟，越看越满意，开口道：“娟儿，你们想留在京城也好，去南方也好，厂子这边先跟着江厂长好好学。还有，电器厂那边你们也可以去转转，多了解些没坏处。”
李娟认真点头：“好的爸，我知道。这段时间在厂里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市场，以前在学校学的太笼统了。”
杨卫国莞尔一笑：“可不是嘛，社会才是最好的大学，最能锻炼人。你们放开手脚去闯，有不懂的就问江厂长，也可以回来问我。”
说着，杨云晓和李娟起身告辞，两人脸上都带着点兴奋，显然对接下来的安排充满期待。
等两人走了，田丹才笑着打趣：“就这么把俩孩子打发了？”
“那不然呢？”
杨卫国挑眉，“大方向现在肯定是江厂长在抓，让他们先在分厂练练手，或者跟着江厂长打下手，慢慢熟悉。江厂长以后会把核心留在北方，南方那边的大基地，以后就交给他们俩折腾，正好让他们独当一面。”
“也行，孩子们愿意就好。”田丹点点头，又好奇道，“那你为啥让娟儿去电器厂看看？”
“衣食住行嘛。”
杨卫国解释道，“以后大家手头宽裕了，生活条件上去了，家电肯定会越来越抢手。服装这行呢，现在做的人太多，穷人穿差点，富人穿好点，选择太多。”
“咱们牌子是打响了，但这不是我的强项。再说，废除布票之后，你没发现市面上衣服越来越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这不是真的不缺，核心是棉花这些原材料的产能跟上来了。等产能彻底铺开，以后衣服说不定几毛钱就能买一件，我都信。按现在的生产力看，以后衣服在个人收入里占的比例会越来越小，做这行想赚大钱，难。”
田丹听得连连点头：“你说的都有道理，我辩不过你。”
“哼，”杨卫国笑了笑，“丹丹，过段时间可能还得麻烦你。”
“咋了？”田丹挑眉。
“过段时间再说，现在还没定下来。”
杨卫国卖了个关子，起身往书房走，“我先琢磨下汽车厂的选址，李强那边估计快有信了。”
田丹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厨房忙活。
她知道，杨卫国心里又在盘算着新的蓝图了，这人啊，就像上了发条的钟，永远停不下来。
但她也明白，正是这份停不下来的劲头，才让日子越过越有奔头。
又过去了半个月，这天下午，杨卫国正对着汽车厂的选址地图琢磨，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沉声说道：“你好，我是杨卫国。”
“杨总，你家住哪啊？”电话那头传来李强熟悉的声音，带着股风尘仆仆的雀跃。
“呵，李总啊。”杨卫国眼睛一亮，“你在哪呢？”
“我在京城啊，刚下飞机。”
杨卫国“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语气急切：“给我说地方，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这有车。”
李强在那头笑道，“金凤、李智都跟我过来了，你说个具体位置，我们直接去找你。”
“行行行。”
杨卫国连忙报上黑芝麻胡同的地址，挂了电话就往院里走。
他想了想，又给田丹打了个电话，让她把娄晓娥、张丽华也叫回来。
没多会儿，三女陆续回到院子，脸上都带着疑惑。娄晓娥走上前，娇嗔道：“好端端的叫我们回来干嘛？”
“等着呗。”杨卫国笑着扬了扬下巴，“咱们集团的大总裁回来了。”
田丹眼睛一亮，惊喜道：“有消息了？”
杨卫国点了点头，正想说点什么，院外就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张丽华连忙快步去打开大门。
杨卫国站在院里，隔着老远就看到李强带着人下了车，连忙迎了上去：“呦，李总，恭喜凯旋而归啊！”
“哈哈，杨总，该恭喜你才对，项目彻底落地了！”
李强笑着伸出手，两人的手掌重重握在一起，力道里满是踏实。
杨卫国连忙侧身介绍：“这是田丹、张丽华、娄晓娥。”
他又转向三女，“这位是咱们集团的总裁，李强李总。后面那两位你们都认识，金凤和李智。”
娄晓娥笑着拉过金凤的手：“快进屋坐，一路过来肯定累坏了。”
李强打量着院子，啧啧称赞：“杨总，你这院儿不错啊，古色古香的，透着股老京城的味儿。我估摸着，你这院儿以后指定能卖大价钱，哈哈哈。”
“李总要是看上了，赶紧入手啊，我这也想换个大点的地方呢。”杨卫国打趣道，引着众人往中院走。
张丽华手脚麻利地去厨房烧水泡茶，院子里很快飘起茶香。
李强喝了口热茶，就和杨卫国说起了正事，从欧洲的收购细节到技术团队的安置，一五一十地汇报着。
杨卫国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李总，你把研发中心先放港岛，这步棋走得稳，那帮老外挑不出理来。待遇方面不用省，给他们适当提一提，把人留住才是关键。”
“杨总说得是。”
李强点头，“不过我心里有数，未来核心肯定还是要迁回大陆的。现在这边底子薄，等咱们把厂子建起来，一步步来，总能把人都拉过来。”
“好，就这么办。”杨卫国沉吟道，“国内这边的汽车厂，我还没去接收。明儿我让田丹先陪你过去打个前站，看看场地，跟那边的人先对接上。”
李强连忙点头：“杨总考虑得周到，这样最好。”
一旁的田丹接过话头：“李总放心，明儿我跟你过去，需要办什么手续，或者对接什么人，尽管跟我说。”
“那就多谢田丹同志了。”李强笑着拱手，眼里满是感激。
夕阳透过中院的石榴树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茶香混着淡淡的泥土味，院子里的气氛热闹又踏实。
杨卫国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汽车厂的事落定了，接下来，就是甩开膀子大干一场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