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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
杨卫国一直等着李强那边的消息，心里难免有些着急，但他还是按捺住了，没给李强打电话——既然李总说有门，那就肯定有戏，催得太急反而不好。
这天下午，杨卫国正在办公室看汽车厂的初步规划图，手机突然响了。
他一把接起来，就听见李强兴奋的声音：“杨总，好消息！”
“呵，李总，你可算有好消息了。”
杨卫国松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调侃，“这两个月，我还以为你把这事忘了呢。”
“哪能啊！”
李强在那头叹了口气，“这两个月累死我了，光机票就攒了一沓。不过好消息确实有，还是两个！”
“哦？具体说说。”杨卫国坐直了身子，拿起笔准备记。
“这边的汽车厂，我以2500万美元拿下了！”
“哦？”杨卫国有些意外，“李总可以啊，你上次跟我说差不多要3000万，怎么少了500万？什么原因？”
“嗨，我这么跟你说吧，钱其实还是花了3000万。”
杨卫国皱起眉头：“那你这不还是一样吗？”
“杨总，你听我说完啊。”李强连忙解释，“我在这边顺便投了个通讯公司，就用了那500万。”
“哦？那挺好。”
杨卫国来了兴趣，“通讯公司？他们主要做什么的？别告诉我是做BB机的。”
“不是不是，杨总。”
李强连忙否认，“他们技术挺厉害的，我去参观过，实验室里的东西看着就不一般。”
“我想着先投一笔钱占个坑，看您这边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比如手机。”
杨卫国眼睛亮了亮，这倒是意外之喜。通讯和汽车，都是他看好的领域，能一起拿下自然最好。
“行，这个通讯公司先放放，你先把汽车厂的事尽快敲定，我这边助理一直在催进度。”
“哎，杨总，先别挂电话，还有个事！”李强连忙喊住他。
“你说。”杨卫国握着笔，等着他的下文。
“就是小东那边问，后续支持能有多少？”李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谨慎。
“可以，没问题。”杨卫国毫不犹豫，“当然支持。这个价格很合适，该投的就得投。”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李总，通讯公司这一块你可得盯紧点。我希望的是能把厂子搬迁到大陆来，这是前提。”
“如果对方不答应，那你必须派技术员过来，待遇可以适当提高。我知道大陆这边现在环境确实差，研发中心可以暂时定在港澳，但生产基地一定要放在这边——这一点没得商量。”
“行，三天，你给我三天时间，我这就跟他们谈。”
李强一口应下，又补充道，“那边的项目，资金量太大，我们可能得找银行贷一笔。”
“行，汇丰你比我熟，不过这笔钱我觉得还好，不算压垮人的数。”杨卫国沉吟道。
“嘿嘿，杨总，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李强笑了起来，“其实我不想联系汇丰，咱们换个计划行不行？在香港做三层杠杆，贷6000万美元出来，您看？”
杨卫国想了想，点头道：“行行行，三天之后给我好消息就行。”
“好的好的，那我先挂了，这就去办！”
电话挂断，杨卫国看着窗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通讯公司、汽车厂、杠杆贷款……一堆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却没觉得乱，反而透着股奔头。
他拿起规划图，在“生产基地”几个字上圈了个圈——不管多难，把根扎在大陆，这步棋不能错。
正琢磨着，田丹端着杯茶进来了：“又在想事呢？看你这眉头皱的。”
“没事，好事。”
杨卫国接过茶杯，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纸，“李总那边有眉目了，过几天就能定下来。”
“那就好，省得你天天惦记。”
田丹帮他理了理桌上的文件，“晚上回家包饺子？小玉念叨好几天了。”
“行啊，”
杨卫国放下笔，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好忙完这阵，回家歇口气。”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不管未来有多少硬仗要打，眼下这片刻的安稳，就足够让人踏实了。
杨卫国在京城待了下来，哪儿也没去。眼下他的重心全放在汽车厂的事上，红星服饰已经打响了品牌，后续怎么运营，他打算交给杨云晓和李娟来做。
这天上午，他拨通了亲家的电话。
“您好，我找一下李书记。”
“您跟他说，我是杨卫国，他的亲家。”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李书记爽朗的声音：“亲家，我是老李。啥事啊？我这边正忙着呢。是不是娟儿在你那儿不听话了？”
“不是不是，亲家，”
杨卫国连忙说道，“有个事，还是得跟你说一声。春节的时候，娟儿和云晓两个孩子找到我，说不想在部委干了，想到我这厂子来上班。我怎么劝都不行，最后只能答应了。现在他们已经在单位办了停薪留职，就这事儿，想听听你的想法。”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杨卫国心里有数，亲家如今身居高位，是有大能力的人，考虑问题的角度肯定和自己不一样，他多少有些忐忑。
没想到，片刻后，李书记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很是开明：“卫国啊，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别瞎操心了。他们想出去闯闯事业，我觉得挺好。”
“再说你那边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让他们去厂里练练手，给两个厂子让他们‘玩一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行，亲家，您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等您回京城，给我打电话，咱们俩好好喝一顿。”
“行，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杨卫国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有了亲家的支持，他更确定了想法——红星服饰这摊子，就正式交给杨云晓和李娟打理。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上车水马龙，心里盘算着：云晓性子活泛，但有时候不够沉稳；娟儿心思细，做事踏实，两人正好互补。
把服装厂交出去，自己也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汽车厂的事。
正想着，田丹走了进来：“跟亲家聊完了？他没反对？”
“没反对，还挺支持的。”
杨卫国笑着回头，“都说让孩子们自己折腾，给俩厂子让他们‘玩’。”
“那挺好，”田丹也笑了，“云晓和娟儿这阵子在厂里学得挺认真，尤其是娟儿，跟着江厂长跑前跑后，一点没娇气，确实是块干活的料。”
“嗯，我看在眼里呢。”
杨卫国点头，“下午叫他们回来，跟他们好好说说，把担子正式交过去。”
田丹应了声好，转身去安排。杨卫国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汽车厂资料，嘴角带着笑意。
孩子们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他这当爹的，也能更安心地去闯更大的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