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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卫国在电器厂坐镇，心思却没完全扎在车间里。
他知道春晚剧组那边条件艰苦，便时不时让人往杨导那里送些厂里的新产品——烧水壶、电风扇，都是些实用的小物件。
眼瞅着北边天气一天天冷下来，剧组里演员和工作人员冻得缩手缩脚，他又让人捎过去几个刚研发出来的小取暖器。
这东西个头不大，插上电就能发热，虽说制热范围有限，却能在镜头外给人添点暖意，反响出奇地好。
“杨总，您这东西可真是及时雨！”
杨导在电话里笑得爽朗，“演员们拿着几十块钱工资，大冷天穿着单衣拍戏，没一句怨言，可咱心里过意不去啊。您这取暖器一到，大家都说暖和多了。”
杨卫国在那头笑：“能用得上就好。杨导，您别客气，厂里还有，不够再跟我说。”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杨导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卫国，不瞒你说，就冲你这份心，往后你这边有啥合理合规的要求，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往你这边倾斜。咱不能让实在人吃亏，对不？”
杨卫国要的就是这句话。人心都是肉长的，光让人家帮忙宣传，自己不拿出点诚意怎么行？
自从李强接手集团事务，杨卫国总算松了口气，不用再事事亲力亲为。
闲下来的时候，他会去模特队转转，看看姑娘们排练，偶尔指点两句；也会去自家开发的房地产工地瞧瞧——这边新拿了几块地，规划了几个住宅小区，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工了。
这项目原本是和娄小娥她们合伙搞的，结果那几个娘们一个个要么忙着家里的事，要么跑回港岛逛街，压根没心思过来盯现场，杨卫国没辙，只能自己多上心。
这天下午，他正蹲在项目部办公室里，对着小区规划图琢磨绿化方案，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是最新款的第二代手机，比大哥大轻便些，信号也稳，算是眼下的稀罕物。
“喂，李智啊，啥事？”杨卫国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点工地的嘈杂。
“杨总，您在哪儿呢？”李智的声音透着股雀跃。
“我在工地呢，你小子过来了？”
“是啊，刚到这边，想过来看看您。”
杨卫国报了个地址：“你照这个地址过来吧，我在项目部等你。”
挂了电话，他刚把注意力放回规划图上，一名戴安全帽的工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杨总，后坡那块地，徐工说他有点别的想法。”
“徐工？”
杨卫国皱起眉，“他又有啥想法？我这规划图都交上去审批通过了，现在改来得及吗？”
工人尴尬地笑了笑：“杨总，徐工说一期的方案不动，主要是二期——您不是把后面那块地也买下来了吗？他说想在二期搞个商业街还说……”
“行了，”
杨卫国摆摆手，打断他，“你去告诉徐工，别光有想法，把具体方案拿出来。成本、工期、技术难点，一条一条写清楚。”
“只要方案靠谱，别说改规划，就是再追加投资都行。但要是拿不出干货，就按原计划来，别耽误事。”
“哎，好嘞！”工人连忙应着，转身跑了出去。
杨卫国重新看向规划图，手指在二期地块的位置敲了敲。
徐工是他从轧钢厂工程挖来的老工程师，做事踏实，就是想法多。不过有想法是好事，只要能提升小区品质，多花点钱也值当。
正琢磨着，办公室门被推开，李智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纸袋：“杨总，我来了！给您带了点刚出炉的老婆饼，尝尝？”
“你小子，就知道吃。”
杨卫国笑着接过纸袋，“港岛那边没啥事？跑过来偷懒？”
“哪能啊！”
李智凑到规划图前，眼睛一亮，“这小区规划得不错啊，比咱们港岛那几个盘看着接地气多了。哎，杨总，李强总裁那边有信儿了吗？欧洲那车企的事谈得咋样了？”
提到这事，杨卫国的眼神亮了亮：“还没消息，不过李总办事你还不放心？估计快了。”
他拍了拍李智的肩膀，“走，带你去工地上转转，让你看看咱们内地的建设速度，比你们港岛也不差！”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项目部，午后的阳光洒在工地上，搅拌机的轰鸣声、工人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透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
杨卫国望着眼前这片忙碌的景象，心里琢磨着：等汽车厂的事敲定了，再把这小区建起来，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有奔头。
刚走出项目部，杨卫国就瞧见三个靓丽的身影正站在一辆轿车旁，穿着时髦的连衣裙，与周围灰扑扑的工地格格不入。
他嘴角一抽，转头看向李智：“这啥情况？”
李智嘿嘿一笑，一脸无奈：“这不是咱们影视公司签的艺人嘛，听说您在这儿，非得来见见大老板。我拦不住啊，这三位姑奶奶，我哪得罪得起？”
杨卫国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李智连忙介绍：“这位是咱们华夏集团的老板，杨卫国杨总。”
“我是杨卫国。”
他简单打了个招呼，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蓝洁瑛清丽脱俗，周慧敏温婉可人，叶子楣明艳张扬，都是些日后能在银幕上发光的名字，此刻却带着几分青涩的好奇。
李智又指着三人一一介绍：“这位是蓝洁瑛，这位是周慧敏，这位是叶子楣。”
杨卫国听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嘴角又抽了抽，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要不你们在项目部等会儿？我跟李智去那边转一圈就回来。”
叶子楣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带着点娇俏：“杨总，看什么呀？还避着我们？我们也想跟着看看呢。”
“就是啊，杨总，带我们长长见识呗。”周慧敏也跟着笑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蓝洁瑛没说话，只是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哎，行吧行吧，那就一起。”
杨卫国叹了口气，“不过先说好了，工地路不好走，又脏又乱，你们可别嫌吃苦。”
“没事的杨总，我们不怕。”蓝洁瑛连忙应道。
杨卫国想了想，对李智说：“你把车开上，带着她们，省得走路沾一身灰。”
“好嘞。”
李智麻利地拉开车门，杨卫国坐进副驾，三女则挤在后座。
车子一路颠簸着往工地深处开，杨卫国时不时指点方向，没过多久就到了规划中的二期地块附近。
刚停下车，一名戴安全帽的工人就跑了过来，急声道：“杨总，车不能停这儿！前面在吊装钢筋，万一掉下来砸坏了可咋整？”
“哦，对不住对不住。”杨卫国连忙道，“李智，换个地方停。”
李智赶紧启动车子，把车挪到一块空旷的空地上。
几人下了车，杨卫国从后备箱拎出几个备用安全帽，递给李智一个，又看向三女：“戴上吧，安全第一。”
三女从没戴过这东西，笨手笨脚地扣着带子，样子有些滑稽。
杨卫国没心思笑，指着不远处一片荒地：“徐工说在这儿有想法，我倒要看看他想搞啥名堂。”
李智凑过来，往那边望了望，咋舌道：“嚯，杨总，这后面一大片都是您的？”
“嗯，都拿下来了。”
杨卫国点头，“本来规划着一期建住宅，二期搞商业活动区，现在看来，徐工是想改主意。”
正说着，远处有一队人往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头发花白的徐工。
杨卫国他们没动，就站在原地等着。李智掏出烟，给杨卫国点上一支，三女则好奇地打量着这片荒地——虽说现在还是光秃秃的，但看规划图上的规模，建成后可比港岛那些挤挤挨挨的小区气派多了，三人心里暗暗咋舌，算是见识到了这位大老板的实力。
徐工快步走近，一见到杨卫国就笑了：“卫国啊，你可算来了，我正想找你呢。”
“徐工，您先说，到底有啥想法？”杨卫国吸了口烟，开门见山。
徐工指着身后那片靠近山坡的地块，眼睛发亮：“我琢磨着，这地方搞商业区怕是不行——离居民区远，人流量上不去。不如这样，前面临街的地块还按原计划搞商业，后面这块，咱们搞个别墅区咋样？”
“别墅区？”
杨卫国皱起眉，“当初不是说好了搞商业活动区吗？怎么又改别墅了？”
“不一样不一样。”
徐工摆摆手，解释道，“你看啊，这后面靠着山，环境多好？搞成独栋别墅，带个小院子，肯定能吸引那些有实力的人家。再说了，咱们这小区定位中高端，配个别墅区，档次不就上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占地不大，就几十栋，不会影响整体规划。而且别墅利润高啊，能回不少本，刚好能补贴商业区的前期投入。”
杨卫国没立刻表态，走到山坡边往下望。确实，这里地势稍高，视野开阔，往南能看到一期住宅的工地，往北就是郁郁葱葱的山林，环境确实不错。
“杨总，徐工这想法挺好的啊。”
李智在一旁帮腔，“港岛的别墅多贵啊，咱们这儿要是能搞起来，肯定抢手。”
杨卫国转头看向三女：“你们觉得呢？要是你们，会买这样的别墅不？”
蓝洁瑛愣了愣，小声道：“环境挺好的，就是……好像离市区有点远。”
“不远不远，以后路通了，开车也就二十几分钟。”徐工连忙说。
叶子楣眨了眨眼：“要是带院子，能种花种草，我觉得挺不错的。”
杨卫国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主意。他掐灭烟头，对徐工说：“行，您先出个详细方案，算算成本和工期。要是靠谱，就按您说的办。”
“哎，好嘞！”
徐工乐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我这就回去弄，保证三天内给您答复！”
看着徐工兴冲冲离开的背影，杨卫国笑了笑。
看来这工地还真藏不住事，不过有徐工这种肯动脑子的人盯着，倒也省了他不少心。
“走了，回去吧。”
他招呼着众人，“再晚一会儿，项目部该开饭了，让你们尝尝工地的大锅菜。”
三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笑着跟了上去。
李智跟在后面，看着杨卫国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这位老板，还真是走到哪儿都能折腾出点新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