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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干了！”
李怀德一拍桌子，“这玩意我也不懂，你说试试就试试，反正咱也不吃亏。你把产品每样都带点，到时候从厂里出发，直接坐火车过去。”
“行，李哥，那我去准备了。”
“去吧，记得把家里安抚好。”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
杨卫国刚走出办公室，脸就垮了下来。“去他大爷的，他怎么看出来的……”
他揉了揉腰，疼得龇牙咧嘴，说着又灌了一大口枸杞水。
一到车间，他就喊：“沈老，咱们去拖拉机那边看看。”
“咋的了？有事？”沈老抬头问。
“三天后，我要带一批拖拉机去南方城市试试水。我跟你们说的那东西，做得怎么样了？”
“这你得问老李，我可不是太懂，不过听说应该做出来了。”
沈老说，“咱们去看看？”
“李老呢？”
“他在那边。”
“走走走。”
杨卫国亲自开车，连司机都没叫，一路往城外的拖拉机厂驶去。
车速不算快，约莫四十分钟出了城，又走了一会儿才到厂区。
这边的路还算好，自从拖拉机厂搬来，区里就把路修了，方便出货。
到了门口，杨卫国按了下喇叭，把头探出去，正好看见袁军在那儿。
“嘿，袁军！”
“哥，你咋来了？”
袁军一愣，连忙喊，“开门！开门！”
他跑过来，给众人递了烟：“哥，今儿咋有空过来？”
“有事，你忙你的去，我先忙着。”杨卫国说着，开车进了厂区。
门岗有个刚来的副科长，凑过来问袁娟：“科长，这谁呀？”
袁军瞟了他一眼：“没眼力见，我大舅哥，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哦……嘿嘿。”
那人一怔，“科长你不早说？”
“我早说啥？就你那经济烟，好意思拿出来？滚一边去。”
袁军摆摆手，又回头道，“对了，你组织人去打点野味，我哥中午估计在这儿吃饭。”
“行，您瞧好吧，我亲自带队！”
一来到拖拉机车间，生产线一派忙碌景象，主要在进行发动机组装。
要说按流水线作业，现在还不现实，毕竟熟练工人太稀缺了，只能是一个小组一个小组地，由老师傅带着初级钳工和学徒工们装配。
拖斗那边就顺当多了，铆工在拼装，焊工在焊接，个个忙得热火朝天。
李老正蹲在一台拖拉机旁摆弄着什么，杨卫国和沈老、张老走上前。
沈老连忙问道：“老李啊，怎么样了？听说你改进了一下？”
“我改进啥？还不是杨卫国这瘪犊子，非要加什么绞盘，搞什么四驱，还得能切换，他大爷的！”李老没好气地说。
杨卫国站在后面，一阵尴尬：“嗨，李老头，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
李老站起身，理直气壮：“咋的？我说错了？一个拖拉机改什么四驱？还要两驱、四驱切换，你咋想的？”
“我咋想的您先不管，做出来没有？”杨卫国追问。
“做是做出来了。”
李老指了指拖拉机，“现在这发动机，22匹。你看这边，有个档位器，两个档，就是四驱模式。我跟你说，这变速齿轮我们搞了好久，油耗也上去了，明白不？”
“绞盘呢？啥结构？”杨卫国又问。
李老开始介绍：“绞盘啊，连了个链条到单缸柴油机的飞轮齿上……”
李老说了半天，杨卫国还是一头雾水：“哎，李老头，你给我演示一下。你跟我说半天，我也不是搞技术的，看不懂。”
“我去你大爷的，你不懂还问半天！”
李老没好气地喊，“小张，快快快，启动，给杨厂长看看！”
车子一下启动了，杨卫国盯着绞盘，说：“我试试。来，你们把它松开，我拉前面试试。”
旁边一个工人连忙接过杨卫国手里的钩子和链条：“厂长，我来我来，我把它绑到前面的树上。”
李老一看，纳闷了：“卫国，这是啥情况？你说这是为了救援，怎么个救援法？我都看不懂。加这玩意，说是救援，我还以为是救别的车呢。”
“自救，您懂不懂？”杨卫国说。
李老摸了摸头：“咋自救啊？你说这拖拉机……”
杨卫国让工人把绞盘的链子挂到前面的树上，示意不用给车子挂挡，直接启动绞盘。随着绞盘转动，车子缓缓向前移动，稳稳地“拉”着自己往树的方向靠。
李老是什么人？他只是做这东西时没想透其中关节，还有点抵触心理。
可眼下成品摆在这儿，试验效果清清楚楚，他顿时明白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哎呀，你小子真的是个人才！你跟我说你不懂技术，今儿倒给老头子我上了一课！”
杨卫国谦虚地笑了笑：“李老，您是没常去农村。您要是去过就知道，乡下的路是什么样子——有时候全是泥泞，赶上抢收的时候，车陷进去了咋办？再说这四驱，平常不用，毕竟油耗高；可到了下雨天、泥泞路，或者载重的时候，就离不了它了。”
“怪不得你小子非要搞个方向盘，原来是这么个道理。”李老恍然大悟。
“是的，李老。不管是方向盘还是手扶，最终都得去农村做实验。我个人倾向方向盘，觉得操控性可能会好点，不过没实际用过，也就是个猜测。”
“你小子说的有道理。”
李老点头，“我跟你说，咱这手扶的，确实没方向盘的好操作。”
“不过有些路段手扶式的优势还是很大。”
说着，旁边的助手递过来一沓文件，李老从中翻出一份，走到杨卫国身边：“卫国，你看这底盘，按你的要求加高了。”
杨卫国一看，点头道：“嗯，确实加高了。李老，那就拜托您了，三天之后，把这玩意刷好漆，我要装车带走。”
工人们早知道杨卫国要去参加展销会，只是没问具体地点。这时沈老开口问道：“卫国，这次去哪啊？”
“去港岛。”
杨卫国答道，又转向李老，“还有个事，李老，这次我想邀请您一起去。”
“我？”
李老十分惊讶，“我去干什么？”
“李老，您是内燃机和机械方面的专家啊。”
杨卫国说，“我想着借这次展销会，咱厂子里不是还有点钱吗？带过去看看能不能买些先进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