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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在那边兴奋地说道：“杨总，我不知道具体价格，但您那边如果洽谈妥了，我这边一切都不是问题！”
杨卫国笑了：“李总，这么有信心？”
“是的，我就是这么有信心，因为他们也盼着这一步。”李强的声音透着笃定。
“那李总，要是这样，你觉得行不行？”杨卫国话锋一转，“我们一家，外资一家，或者说国家也占股，你觉得可行吗？”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李强才迟疑地问：“杨总，您不是说接手国家的厂子吗？国家能卖给我们就不错了，还要参与持股，这……不太合适吧？”
“李总，如果国家只占分红权，不参与直接管理呢？或者说，就只是技术共享？”
“那这……”李强松了口气，“杨总，这我没意见，主要担心的是外资那边，他们愿不愿意。”
杨卫国笑了：“那就要看你李总的能力了。”
“行，杨总，我现在就去沟通！”
“好，你别太辛苦，那边一切交给你了。”
杨卫国叮嘱道，“还有，我这边如果两边都推进，资金可能告急，你到时候得找银行贷笔款子。”
电话那头，李强笑了：“杨总啊，现在银行就等着您这句话呢，早就主动联系过我好几次了。”
“那行，就这么办。”
挂了电话，杨卫国发动车子，心里头那股劲儿还没过去，脚下的油门都轻快了几分。
他一路哼着小曲，没多久就回到了黑芝麻胡同。
刚把车停稳，就见娄晓娥在门口等着，手里还攥着块抹布，像是刚擦完窗户。
“回来啦？看你这高兴劲儿，谈成了？”
杨卫国跳下车，一把揽过她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差不多了！不出意外，咱们的汽车厂，能落定了！”
“真的？”
娄晓娥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这些天看你愁眉不展的，可算能松口气了。”
“可不是嘛。”
杨卫国往院里走，声音里满是兴奋，“不光是汽车厂，后续的路子也顺了不少。走，进屋，我跟你细说。”
院子里，阳光正好，田丹在廊下翻晒着被褥，张丽华带着几个孩子在玩跳房子，一派安逸景象。
杨卫国看着这画面，心里头踏实得很——不管外面的生意做得多大，家始终是最暖的港湾。
他深吸一口气，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京城这边的厂子要尽快敲定细节，南方的新基地选址得抓紧考察，还有李强那边的外资洽谈……一堆事等着办，但他浑身是劲，只觉得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有奔头。
此时田丹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翻晒被褥的竹竿，看着两人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打趣道：“你们俩在这儿乐啥呢？啥事这么高兴，跟我说说。”
娄晓娥连忙接话：“丹丹姐，卫国哥去谈的汽车厂那事儿，已经有初步意向了！”
田丹看向杨卫国，眼神里带着询问：“决定了？”
“嗯，决定了。”
杨卫国点头，语气轻快了些，“本来还有点犹豫，想着自己单干或许更自在，现在想通了，这么干也挺好，起码……”
“起码能解决好几千人的生计问题，是吧？”
田丹直接打断他，把他没说完的话接了过来。
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丹丹，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别人说我圣母也好，说我图啥也罢，我都认。那么多好工人，被之前那些人折腾得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我既然有这个能力，就该多担点社会责任。”
田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笑得越来越开心，直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好！好啊！不愧是我田丹的男人，有担当！”
杨卫国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没再接话，转身就往外走。
他本来就是想把这好消息跟家里人分享一下，眼下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可没空在这儿耗着。
“哎，你去哪儿啊？”田丹在他身后喊。
“去趟厂子，看看那边的进度！”
杨卫国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出了院门。
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心里那股劲儿又提了起来——接下来的路虽然忙，但每一步都踏在实处，值了。
田丹一把拉住正要出门的杨卫国，朝院门口努了努嘴：“你看那俩，找你呢。”
杨卫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正局促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布袋子。
见杨卫国看过来，刘光天连忙上前一步，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发紧：“杨厂长……不，杨总，您看能不能……帮我们找个活干？”
杨卫国愣了一下，这兄弟俩从小被刘海中打骂着长大，除了在老刘家受气，倒也没听说过在外头惹什么乱子。他打量着两人，问道：“你们会点啥？”
刘光天眼睛亮了亮：“杨总，我会开车！”
“哦？会开车？”
杨卫国有些意外，这年代汽车稀罕，会开的人可不多，“你跟谁学的？”
“我拜了个师傅，跟他学开货车。”
刘光天叹了口气，“可惜师傅出车祸走了……”
杨卫国心里琢磨着，这时期的驾驶证不好考，不光得会开，还得懂点修理，估摸着这小子多半还没拿到正经执照。
他指了指停在门口的小轿车：“你真会开？”
“会！”刘光天拍着胸脯保证。
“行，上车，开一圈我看看。”
刘光天顿时兴奋起来，他以前开的都是笨重的货车，小轿车还是头一回碰。“杨总，那我可开了啊？”
“没事，开吧。”
刘光天搓了搓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忙脚乱地调了调座椅，又按了按方向盘。
杨卫国没上车，就站在旁边看着。只见他挂挡、松离合、踩油门，动作虽然生涩，倒也有模有样，车子稳稳地往前挪了两米。
“还行。”杨卫国点了点头，绕到后座坐了进去，“走吧，往胡同口开。”
刘光天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噌”地窜了出去，吓得他赶紧踩刹车，车身猛地一顿。杨卫国在后座稳稳坐着，没说话。
刘光天定了定神，重新挂挡，这次慢了不少，车子平稳地驶出胡同。
一路上转弯、换挡，虽然偶尔有些卡顿，但总体还算流畅。
“嘿，你还别说，这小子有点天赋。”
杨卫国看着前方，心里有了数。眼下公司正好缺个司机，刘光天这手艺，稍加打磨倒也能用。
到了胡同口，杨卫国让他停车：“会修车不？”
刘光天挠挠头：“懂点皮毛，师傅教过几招应急的。”
“行，”杨卫国推开车门，“明天去服饰厂找江厂长，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先跟着车队练练，干得好再说。”
刘光天和刘光福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哈腰：“谢谢杨总！谢谢杨总！”
杨卫国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拦了辆三轮车——他的车得让刘光天开回去，正好让他再多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