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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隔壁房间，娄晓娥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看向杨卫国，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你怎么还不回去？”
杨卫国脸上泛起一丝尴尬，抬手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我……我陪你说会话。”
“哼。”娄晓娥没再接话，只是伸手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径直朝卫生间走去。
“哎，我也正好洗漱一下。”
杨卫国说着，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也跟着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娄晓娥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听到他的话顿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眉头微微蹙起：“你干什么？”
杨卫国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一……一起啊。”
这话刚说出口，娄晓娥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染上了天边的晚霞，她嗔怪地瞪了杨卫国一眼：“什么一起？你……你等一会儿，我先洗。”
说着，她连忙拉开卫生间的门钻了进去，还“咔哒”一声急忙把门锁上了。
门内，娄晓娥靠在门板上，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胸脯，心里头有些慌乱。
这杨卫国，在家里的时候唯唯诺诺像个老鼠，怎么到了自己面前，倒变得这么大胆了？她定了定神，才转身开始洗漱。
没过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娄晓娥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低头轻轻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脖颈间，配上她原本就清丽的容貌，真如出水芙蓉一般，看得杨卫国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眼神都有些发直。
娄晓娥擦着头发，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那副模样，心里头又气又有些莫名的悸动，她转过身去，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看什么看？去洗漱啊，你不是说你要洗澡的吗？”
“哦，对对对。”
杨卫国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着，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就钻进了卫生间。
他心里头乱糟糟的，也没心思仔细洗，胡乱冲了两下就出来了。
一走出卫生间，他就看到娄晓娥已经换好了一身素雅的睡衣，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着，灯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温婉的轮廓。
杨卫国走过去，刚想在她身边坐下，娄晓娥却猛地抬起头，伸手一把推开他：“干什么啊？你到那边床上睡。”
她说着，下巴朝房间另一侧的单人床扬了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杨卫国看着她，心里头却明白，自己就是再笨，也不可能真的跑到那边床上去。
他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忽然伸出双臂，一把将娄晓娥打横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在床边坐下，把她放在了自己怀里。
“你……”娄晓娥吓了一跳，挣扎了两下，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杨卫国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柔缓：“怎么了？还在生气呢？”
“哼。”
娄晓娥别过头去，脸颊微微泛红，依旧不肯理他，但挣扎的力道却小了许多。
这样的姿势太过亲昵，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气息。
杨卫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软声哄道：“好了，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不闹了，跟你谈谈正事。”
娄晓娥依旧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却悄悄放松了些许，算是默认了听他说下去。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杨卫国抱着娄晓娥，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沉稳缓缓说道：“港岛我也去过，那边的超级市场我挺有兴趣的。最近丹丹他们那个供销社，看着怕是不行了，跟不上趟了。我就想着，能不能在这边也开个超级市场。当然，你自己开肯定不行，得拉着田丹一起。”
娄晓娥闻言，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为什么要和她一起？你打的什么主意？”
“哎，你想啥呢？”
杨卫国搂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田丹跟你不一样，她是大院长大的。大院里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大多是有家世背景的，各行各业都能牵扯上关系，很多事她出面比咱们方便得多，管用得多，你明白吗？”
娄晓娥沉默了片刻，心里掂量着这话的分量，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我去找丹丹姐聊一聊。”
说完，她看着杨卫国，又问，“你怎么不问我在港岛的情况呢？”
“你要说自然会说，我问了也白搭。”杨卫国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了然。
娄晓娥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挪了挪身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稳，轻声说道：“当初你不是给了我两箱黄鱼吗？那可是救命钱。我在港岛那边，用那笔钱做本钱，投资了房地产，后来股市上面也赚了一笔。再后来开了个电影院，还收购了一家比较小的影视公司，就是不怎么挣钱。”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我本来想搞实体，毕竟我家就是搞实体的。可后来我爸爸去世了，家里人就闹着要分家。最后他们看到我已经有这么大事业了，居然只分了我两百万，还给了我一个破电器厂，然后就卷着钱跑路了，把烂摊子都丢给了我。”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
杨卫国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发颤，他收紧了手臂，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别伤心了，都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问：“你妈呢？谭姨还在那边开餐馆吗？”
娄晓娥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是的，我妈还在那边开餐馆。她一直想回来，我就先打个前战，看看情况。”
杨卫国仔细琢磨着，眉头渐渐舒展：“可以回来了，现在政策松了，应该没啥事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你说你手上有个电器厂？”
“是啊，怎么了？”娄晓娥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杨卫国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盘算着什么：“电器厂……这倒是个机会。现在国内正缺这些东西，要是能把厂子盘活，搞点实在的家电产品，说不定能成大事。”
娄晓娥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可那厂子就是个烂摊子，设备老旧，工人也没几个像样的，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干脆卖了呢。”
“卖啥？”
杨卫国立刻道，“烂摊子怕啥？咱们好好拾掇拾掇，引进点新技术，再招些靠谱的人手，未必不能起死回生。”
“你在港岛见多识广，懂经营，田丹那边能搭上路子，我再跑跑腿，想想办法，说不定这电器厂能成咱们的根基。”
他越说越觉得这事有谱，眼里都泛起了光。娄晓娥看着他这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的阴霾似乎也散了不少。
她沉默着，没立刻答应，但也没反驳，显然是把这话听进了心里。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悄悄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杨卫国抱着娄晓娥，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心里头踏实得很。
那些年的空白和遗憾，仿佛都能在这些琐碎的交谈里，一点点被填满。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长，但只要身边有她，有孩子们，再难的坎，他也有勇气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