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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田丹出马，事情办得果然顺利。虽然那栋小洋楼之前被一个单位用作办公地点，但对方在看到齐全的房契手续后，很爽快地答应了腾退，只要求给三天时间清理物品、打扫卫生。
房本也顺利重新登记到了娄晓娥名下，办事人员态度客气，全程按规矩走流程——毕竟现在是改革开放初期，政策上对这类历史遗留的房产问题抓得很严，强调“该是谁的就还给谁”，绝不允许占小便宜的情况发生。
田丹拿着新办的手续走出来，看到杨卫国正笨拙地给两个孩子剥橘子，忍不住笑了：“行啦，都办完了。不过得等三天才能正式接收，那边单位还得腾挪一下。”
“成，不差这三天。”
杨卫国把一瓣橘子递给娄小玉，抬头道，“既然事顺了，今个就别琢磨别的了，四处玩玩去。”
田丹看了看娄晓娥，又看了看两个眼巴巴望着外面的孩子，干脆一挥手：“豁出去了，今天不上班了！你们要是不嫌我碍事，我就跟着凑个热闹。”
“丹丹姐你说啥呢？”
娄晓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眼里满是真诚，“有你在才热闹呢。”
“哼，算你会说话。”田丹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走吧，去哪儿？”
杨卫国开着车，载着一行人慢悠悠地在城里转。
娄晓娥原本想看升国旗，杨卫国笑着摆手：“想看升国旗得明儿起大早，国旗是迎着朝霞升的，今天这时候早过点了。”
最后他们先去了故宫。红墙黄瓦在阳光下格外壮观，娄小玉一进去就像只脱缰的小鹿，拉着哥哥的手到处跑，一会儿指着太和殿的金顶惊呼，一会儿蹲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数花纹。
杨卫国和娄晓娥跟在后面，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田丹则像个向导，时不时给孩子们讲两句宫里的故事，惹得小家伙们围着她问个不停。
一天玩下来，别说小丫头，连半大的娄晓都累得直揉腿。
娄小玉上车没多久就靠在娄晓娥怀里睡着了，小嘴还嘟囔着“明天去爬长城”。
晚上准备分开时，娄晓娥说要回酒店，田丹一把拉住她：“行了吧？酒店甭住了，跟我回家。”
娄晓娥有些尴尬：“丹丹姐，不用了吧，过几天我们就搬到小洋楼了……”
“搬过去也得等三天呢，这三天住酒店多不方便？”
田丹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往杨卫国的车边走，“走吧，家里地方大，不差你们这几口人。”
杨卫国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回去住踏实。”
说着便动手收拾酒店里的行李，没给娄晓娥再推辞的机会。
车子停在胡同口，一行人拎着东西从跨院往里走。
张丽华早就听到动静，笑着迎了出来：“晓娥，可算来了！”
她指了指东边一排新盖的房子，“房间我都收拾好了，这六间是新盖的，家具都是现成的，你们就住这边，敞亮。”
娄晓娥拉着张丽华的手，心里暖烘烘的：“丽华，真是打扰了。”
“说啥呢？都是一家人。”
张丽华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看向两个孩子，“这就是小玉吧？快进来，阿姨给你们留了糖。”
正说着，田丹的孩子云国过来了，三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带着好奇。
田丹笑着招手：“都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娄晓娥阿姨，这是娄晓哥哥和娄小玉妹妹，以后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阿姨好！”
“哥哥好！”
“妹妹好！”孩子们脆生生地喊着，很快就熟络起来。
娄小玉被拉着看新玩具，娄晓则跟云国凑在一起讨论起了刚才在故宫看到的铜狮子，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张丽华拉着娄晓娥往屋里走：“快进屋歇歇，我炖了鸡汤，给孩子们补补。”
娄晓娥回头看了一眼，杨卫国正帮着搬行李。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或许，这样的日子，才是她真正盼着的。
晚饭时，一大家子围坐在大桌旁，孩子们叽叽喳喳抢着说白天的见闻，大人们聊着开超市的事，偶尔插两句孩子们的趣事。
鸡汤的香气混着饭菜的味道在屋里弥漫，暖黄的灯光照着每个人的脸，透着一股实实在在的烟火气。
娄晓娥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三天后的小洋楼固然重要，但此刻这份热闹与安稳，似乎更让人心安。
饭桌上的气氛格外热络，尤其是娄小玉和甜甜，两个女孩像是有天生的缘分，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混得像认识了许久的姐妹。
甜甜一听说娄小玉是自己的妹妹，高兴得眼睛都亮了，手里的小勺子就没停过，一个劲往娄小玉碗里夹菜，什么红烧排骨、炒青菜，堆得像座小山似的。
“妹妹，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甜甜笑得一脸灿烂，娄小玉也不推辞，鼓着腮帮子大口嚼着，含糊地回着：“谢谢姐姐。”
旁边的杨云国看着这场景，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家里最小的，凡事都得让着点，如今突然多了个小妹妹，心里竟生出几分当哥哥的得意，说话都比平时响亮了些。
饭后，几个孩子在院子里你追我赶，嬉笑声像银铃似的洒满了每个角落。
娄小玉跑累了，拽着娄晓娥的衣角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妈咪，我晚上想和甜甜姐姐一起睡。”
娄晓娥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不行哦，你太小了，晚上睡觉不老实，会吵到姐姐的。”
“阿姨，您说啥呢！”
甜甜一听不乐意了，立马跑过来把娄小玉护在身后，仰着脖子认真地说，“这是我亲妹妹，怎么会嫌她吵呢？小玉，今晚跟我睡，我给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
“好呀好呀！”娄小玉拍着小手，一把抱住甜甜的胳膊。
田丹在一旁看得直乐，笑着对娄晓娥说：“行啦，孩子们投缘是好事，都是一家人，就让她们自己安排吧，咱们还能省心点。”
娄晓娥看着两个小姑娘亲昵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笑着点了点头：“那你们可得乖乖睡觉，不许疯玩太晚。”
这边刚安顿好两个女孩，那边杨云国就凑到娄晓身边，大大方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我大，是哥哥，今晚别去那空屋子了，来我屋睡。”
娄晓还有些腼腆，小声说：“不用了，阿姨已经给我安排好房间了。”
“住那多孤单啊。”
杨云国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自己房间走，“过来，咱们兄弟好好说说话，我给你讲讲这胡同里的新鲜事，保证你听着带劲。”
杨云晓也走过来，笑着拍了拍娄晓宇的另一个肩膀：“别拘束，都是自家人，走呗。”
几个孩子今天长脸，不过要给他们上上课，白天一个人看不到，吃饭了才回来。
云晓就算了他有未婚妻，但是甜甜，云国怎么回事，要好好审一审。
娄晓宇看了看热情的兄弟俩，又回头望了一眼娄晓娥，见母亲笑着点头，便也放松下来，跟着他们往屋里走去。
看着孩子们各自找到伴儿，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娄晓娥站在院子里，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温馨。
这些年在港岛独自打拼，身边只有生意场上的算计和家人的疏离，何曾感受过这样热热闹闹、亲如一家的温暖？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眼眶竟有些发热——原来，家的滋味是这样的，踏实又暖心。
这时，杨卫国悄悄溜进了书房。他左右看了看，见院里的人都在忙着招呼孩子，没人注意这边，便从墙角的旧柜子里拖出两个沉甸甸的箱子。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箱子里装着当年娄晓娥临走时留给她的二十万现金，另一个则是他这些年攒下的积蓄。
不过这次开超市，他打算先拿出二十万作为启动资金。
他提着箱子刚走出书房，就被张丽华撞见了。“你这是从哪翻出来的？神神秘秘的。”
张丽华走上前，好奇地打量着两个上了锁的箱子。
杨卫国把箱子放在桌上，“咔哒”一声打开锁扣。张丽华探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连忙伸手把箱子盖合上，压低声音问：“卫国，这是咋了？哪来这么多钱？”
“给你们开超市用的。”杨卫国笑着说，“我打算先拿二十万出来，田丹、晓娥，咱们一起投进去，我估摸着差不多够了，要是不够，让晓娥再添点。”
正好田丹和娄晓娥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田丹看到打开的箱子，也吓了一跳，伸手拍了拍杨卫国的胳膊：“行啊你，杨卫国，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藏钱的本事倒是不小。”
娄晓娥看着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心里微微一动，轻声说：“钱的事不用愁，我那边还有些积蓄，要是不够，我来补就行。”
三个女人围着箱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一会儿讨论该怎么规划资金，一会儿琢磨着超市该进些什么货，说得热火朝天。
张丽华在一旁听着，眼睛越亮，最后实在按捺不住，走上前拉了拉杨卫国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卫国，我也想和她们一起干，你们带着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