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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阁地下深处的总工坊，空气里满是刺鼻的臭氧味。
巨大的机库中央，“毁灭者号”浮空战舰安静地趴在起落架上。
贝加庞克站在脚手架上，手里抓着光子扫描仪，脸色有些难看。
“托尼，情况不太妙。”
贝加庞克揉着脑门，指着战舰前端的大块合金甲板。
“上一轮试射虽然成功，但主炮激发时的反冲动能太夸张了。”
“海楼石与振金虽然结实，但在分子层面缺乏韧性共振。”
“再来两发全功率射击，龙骨和迎风甲板就会产生永久性断裂。”
托尼端着一杯热咖啡，站在控制台前大口嚼着甜甜圈。
“那是材料学上的物理瓶颈。”
“除非这艘船的外壳能像生物皮肤一样，挨了打自己长好。”
“或者……”
托尼把目光转向最深处闪着红光的绝密解剖室。
“我们去找那位罗杰船上的活体材料聊聊。”
重型气动移门向两侧滑开。
解剖室内部的低温冷气冒了出来。
道格拉斯·巴雷特被固定在一张倾斜六十度的精钢操作台上。
他的四肢和躯干被粗大的特制海楼石镣铐固定，皮肉被勒得发紫。
十几根拇指粗细的深海海楼石骨钉，精准穿透了他的肩胛骨、手腕以及膝盖骨缝。
每一根骨钉都在持续释放微电流，压制着他体内翻涌的气血。
“卡恩！托尼·斯塔克！”
巴雷特看到走进来的人影，脖颈上的青筋暴突。
“有种把这些钉子拔了！”
“老子赤手空拳，能把你们这破基地拆成废铁！”
他的咆哮声在密封舱里来回激荡，震得周围的玻璃器皿叮当乱响。
托尼随手拉过一张升降椅坐下，掏了掏耳朵。
“省点力气吧，大块头。”
“你现在的分贝数超标了，贾维斯，给他降降温。”
天花板上的喷头立刻喷出一股高浓度液氮白雾，浇在巴雷特的胸口上。
冰冷的刺激让巴雷特打了个寒颤，咆哮声堵在了喉咙里。
卡恩单手插兜，站在操作台旁边，居高临下俯视着巴雷特。
“你的合体果实能重组任何无机物，连振金的分子间隙都能干涉。”
卡恩的声音没有起伏。
“既然你人废了，那就把这项本事交出来。”
巴雷特咧开嘴，满嘴血沫地冷笑起来。
“做梦！”
“这是老子在新世界厮杀几十年磨炼出来的力量！”
“你们这群玩弄铁皮的懦夫，也配觊觎恶魔果实的奥秘？”
贝加庞克推着一台造型奇特的银白色仪器走了过来。
仪器上方连接着七根中空的钛合金探针，顶端闪烁着淡紫色的离心光晕。
“其实不需要你配合，巴雷特先生。”
贝加庞克扶了扶护目镜，神色专业而专注。
“超人系恶魔果实觉醒后，能力者的脊髓液中会分泌一种特殊的分子共鸣酶。”
“正是这种酶，让你在触碰钢铁和岩石时，能强行改变物质的原子排列。”
“我们只需要借几百毫升出来做个催化剂。”
巴雷特瞳孔一缩。
“老头，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
托尼戴上橡胶绝缘手套，拿起一把气动骨髓穿刺枪。
“放心，老科学家的手艺很好，我们斯塔克工业出品的设备误差不超过零点一微米。”
托尼对准巴雷特的后背脊椎骨，直接扣动了扳机。
噗嗤！
粗壮的钛合金探针穿透了皮肤和肌肉，直接扎进了巴雷特的第三节腰椎骨髓腔。
“呃啊啊啊！”
巴雷特的后背猛然弓起，合金床板被撞出凹痕。
他全身的肌肉如同石块般紧绷，额头渗出的汗珠在冷气里凝成了冰渣。
贝加庞克按下仪器的主控电门。
“分子离心仪启动，转速每分钟三万两千转。”
“贾维斯，导入生物电中和剂，防止样本活性衰减。”
紫色的光晕顺着透明软管蔓延开来。
黏稠的淡金色液体从骨髓腔里被抽取出来，在密封玻璃管里快速旋转分离。
巴雷特的呼吸变得断断续续，眼白不断上翻。
“有种……杀了我……”
巴雷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越来越虚弱。
“别急，你还有几千吨矿石没挖呢。”
指示灯变绿，托尼伸手取下那支装满金色纯净液体的试管。
“提纯完成，共计三百五十毫升无机物分子共鸣酶。”
托尼转身快步走回中央工坊。
卡恩和贝加庞克紧随其后。
解剖台上的巴雷特无力地垂下脑袋，全身脱水般瘫软下来，陷入重度昏迷。
工坊中央，一块三米见方的暗银色装甲板正架在高温反应炉上方。
那是用高纯度海楼石原矿和振金冶炼出来的复合装甲样品。
托尼将试管安装在高压喷射枪上，对准装甲板的核心孔隙。
“把预热温度降到五十摄氏度，注入催化酶！”
金色液体化作高压雾气，顺着孔隙打入了通红的合金内部。
滋啦！
白色的浓烟升腾而起。
原本坚硬冷酷的金属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阵阵轻微的起伏波动。
金属晶格像活物一样呼吸舒展，迅速将周围残留的矿渣和碎铁片吞了进去。
托尼拿起一把重型气动冲击锤，对准装甲板的正中央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装甲板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周围布满裂纹。
然而下一秒，周围的金属迅速软化流淌，填补进了凹陷处。
短短三秒钟，撞击坑平复如初，表面光滑得看不出任何受损痕迹。
“上帝啊，这简直是机械生命体。”
托尼摘下护目镜，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了这种活体自愈涂层，‘毁灭者号’的装甲防御力提升了三倍以上！”
“不仅能完全吸收主炮开火的反作用力，就算挨上海军大将的正面上段踢，两秒钟内也能自动长好！”
贝加庞克也在操作台上快速记录着数据，连连点头。
“合体果实的觉醒因子被完美保留在合金结构里。”
“这艘战舰，已经没有物理断裂的风险了。”
卡恩伸出手，手掌按在恢复如初的冰冷甲板上。
微弱的生物力场在金属内部流动了一圈，反馈回充盈而稳定的质感。
“很好。”
卡恩收回手，看向托尼。
“把这种涂层喷满整艘船，连龙骨和尾舵也不准放过。”
“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要看到一艘随时能撞碎红土大陆的战舰。”
托尼打了个响指。
“没问题，近卫军的机甲装配工已经三班倒了，天亮之前就能完工。”
工坊内，上百台工业机械臂再次轰鸣起来，淡金色的喷雾笼罩了整座船坞。
清晨，天守阁地下的气温有些低。
通往幽闭室的走廊里，回荡着轻缓的脚步声。
萨博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常服，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
碗里装着热气腾腾的清汤面，上面卧着两只煎蛋和几片新鲜菜叶。
萨博在幽闭室那扇沉重的隔音铁门前停下脚步。
门上的观察窗被海楼石钢板严密挡着，里面一片死寂。
萨博伸手按在厚重的把手上，手腕微动，缓缓推开了铁门。